敞开步伐跑去开门,而当事人卫骁居然还能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地,继续给她编兔子
“小舅舅”凌央狂奔许久,喉中又干又哑,他顾不得自己,一心只想通知卫骁,“韩家的人亲自跟着南海县令曹恒抵达青莲镇,方才正在街市上要召集乡亲们问话,询问哪些人家户家中有马匹,你快些离开!”
马匹?
霍晚绛被吓得连连后退,险些绊到
卫骁做得还是不够干净
大晋打通河西与整个西域以来,引入无数良马于本土马配种,改良战马品相
有些马匹因种种原因能落到寻常百姓手中,可这样的马匹少之又少,能通过各类途径获取马匹的百姓,定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背景
曹恒居然都能在马匹上做文章,而且已经来到青莲镇,说明他已经发现卫骁留下的痕迹了
霍晚绛同样在为卫骁心急,她真想对着卫骁大喊,不必管我的小兔子啦,你先跑吧
可卫骁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曹恒,这名字有几分耳熟
他放下竹条,不急着收拾细软跑路,反倒问起凌央:“你四弟——当今天子曾身为赵王时,府上是不是有一曹姓客卿,出身谯国曹氏,就叫曹恒?”
凌央摇头:“我记不住,东宫数千客卿就够我去记了,我怎会记得一个曹恒?”
卫骁起身,理了理衣着,示意凌央跟着他一块外出
他边往正门走,边道:“这个曹恒,我之所以有印象,是听人提起过他曹恒出身虽寒微,可性子宁折不屈、敢于死谏甚至不惜为今上提出过无数与禹璃政见相左的建议,以至于被禹璃记恨,故意将他常年外派”
凌央:“这么说来,他定是认得我小舅舅,你为何还要叫我前去?”
卫骁:“打个赌,赌曹恒不会追查此事,赌镇子上的百姓不会供出我”
凌央:“你怎么这么确信?你不是一向不信旁人,更不信泱泱万民?”
他都快急死了!卫骁居然敢拿性命攸关的大事玩笑
卫骁:“镇子上多少人知道咱们家有马匹?又有多少人见过我骑马押镖?光天化日之下,现在再跑,已经来不及了,反倒坐实我做贼心虚”
“你怕被曹恒认出来的话,就往脸上抹把灰,走吧”
……
凌央跟着卫骁站在人堆最后方,心虚低埋着头
他虽然刻意扮得落魄,可一旦被曹恒认出,那便糟了
曹恒就静坐在客栈二楼临窗处,居高临下打量所有镇民
他生得周正端雅,身着玄红相交的县令官服,气质清贵出尘,全然看不出半分生于庶族的痕迹
尤其是一双眼睛,精光毕露,锐利胜过天上鹰隼
跟随曹恒前来的官吏们没问话,倒是韩家的人吼得起劲:“再问一遍,你们整个镇子当真没有没有私藏马匹的人家?若敢谎报,我们韩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镇民们也毫不示弱:“没有,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