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棚屋外,竖耳静听云颂的交代
云颂是个极其年轻俊朗的郎君,他衣着虽华贵,独坐遮阳的帐篷下,手持一柄羽扇,却无半点商贾之家的铜臭,反倒像长安城中高门公子
没想到岭南的水土也能养出这样的郎君,到底是个被朝廷低估的卧虎藏龙之地尤其是云颂,居然是梧州城云老头的长孙,霍晚绛偷偷多打量了他两眼
云颂的目光缓缓落向她和阿丽,很快又移开
采珠人群后方多了两张新面孔,还是两名貌美的女郎,其中一人虽刻意藏拙,但灰扑扑的粗衣亦难掩其倾国之貌
云颂不露痕迹,继续吩咐道:“今日规矩还和往日一样,就算采不到鲛人泪,云家也会收购普通白珠时间不早了,诸位请尽快吧,记得天黑之前拿上岸结算”
话音一落,无数采珠人纷纷跑上码头,三五成群搭伙跳上小舟
霍晚绛和阿丽头一次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也许这是青莲镇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时候
一旁监工见她二人迟迟不下水,拿起鞭子恶狠狠吆喝道:“愣着做什么?梧州云氏可不提供你们白食”
阿丽替霍晚绛拢了拢发,挡住她姣艳的侧脸,这才点头哈腰牵着霍晚绛赔罪:“大哥息怒,我和小妹今天才来,不太懂规矩,我们马上去”
说罢,她心一横,拉着霍晚绛跳上一辆沉重的木舟,二人合力划动船桨,朝珠场深处划去
……
采珠不是一件轻松活,自先秦起,采珠人就被视作最下贱的群体
可采珠人常年累月泡在海水中寻找珍珠,就算能采到稀世明珠,可明珠亦不属于他们有无数监工的眼睛盯着,海里捞出来的哪怕是块石头,也得上交
霍晚绛跟着阿丽一起连采了三天,她都没有下过一次水
采珠时至少需要两个人一齐协作,一人站在小舟上拉紧绳,时刻紧盯着绳上浮标;浮标若动,则说明水底的人撑不住了需要拉上岸
阿丽身体比她硬朗不少,再一泡海水,拉她上来便不是一件易事
霍晚绛给她拉了三天绳,累得腰酸背痛
好在阿丽运气尚可,采得的白珠颗粒饱满、颜色亮白,每天傍晚结算时,云家人会多给她们几文钱
第四天,霍晚绛跃跃欲试,提出她想入海寻珠
阿丽只教会了她在淡水河里潜水,还没让她在海水里试过奈何见她兴致颇高,千叮咛万嘱咐后,同意让她下水
海水和河水有一定差距,不过霍晚绛适应得很快,且在第一次浮出水面时,便掏出一枚漂亮的白珠
她没有上船,双手撑在小舟边沿,整个上半身浮在水面海水打湿了少女的身躯,衣物紧紧粘合在皮肤上,隐隐勾勒出她美好玲珑的曲线
霍晚绛还没来得及和阿丽分享自己成功的喜悦,一道鞭子狠狠朝她背后打去,疼得她龇牙咧嘴
一扭头,珠场监工不知何时站在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