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发白,还好她不喜人多,寝殿附近向来没有宫女徘徊,若是她方才那番神神叨叨的话被小宫女们听了去,椒房殿恐怕更难安生。
“皇后娘娘。”阮娘擦了擦泪,“现在是曦和二年了,您才是大晋皇后。”
霍晚绛笑眼盈盈:“我知道啊,可我就是看到卫娘娘了。”
她手指着横梁,刚要让阮娘和她一起看,殿中忽然暗了下来,风声连带着卫后的身影齐齐消失了。
方才当真是她的幻觉?
阮娘耐着性子将她哄到窗边坐下:“娘娘,您整日吃不了几口东西,夜间也总是梦魇,精神不济,是会出现幻象的。您多少听一听温大人的话,否则……”
霍晚绛摇头:“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可我做不到。阮娘,请允许我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吧。”
“况且,温峤每次来都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好着呢。”
阮娘心揪得发疼,也不忍出言责备她,便把方才掉落的布都捡回来,一股脑塞到霍晚绛怀中:“娘娘不是要给小太子做衣服?布找来了,您只管做吧。”
针线活可是个费神费脑费体力的功夫,等她做累了,兴许就有些胃口了。
衣服么……
霍晚绛抱着几匹布料,忽不知所措地哭了起来:
“阮娘,你说曦儿若是还活着,这会儿她会不会一蹦一跳地在殿内陪我?”
“我好恨他,我们的女儿还尸骨未寒,他怎么敢和杀女仇人卿卿我我?”
“我后悔回长安了,我要带曦儿离开,我要带曦儿一起回青莲镇。”
“明日就是朝会,他是不是要废后了?等我生下孩子,他是不是要把我和孩子都扔进永巷自生自灭?”
大颗大颗的泪打湿了布匹。
阮娘痛入心脾,跟着她一起哭了起来。
霍晚绛刚被禁足那两日尚且能算正常,可现在才短短九日,她就已经魂不守舍到如此地步,离她生产少说还有三月,该怎么熬啊……
……
“她还是不肯吃东西?”
深夜,椒房殿外,一道低沉男音正在问询。
阮娘摇头:“娘娘总说这些菜没胃口,每次吃几口就不愿意再动筷子,奴婢嘴皮子说破了也没用。”
眼前人正是凌央。
凌央重伤初愈,脖子上还裹着绷带,理应好生调养,但他从不落下政事,更会在夜间抽空来椒房殿探望霍晚绛。
他不许任何人入内,违令者斩,却唯独允许他自己逾矩。
每次他来,总要趁霍晚绛熟睡的时候,他只静静地坐在她床侧无言凝视她,他坐不久,至多停留半刻。
凌央皱眉:“朕再想想办法,夜深了,姑姑先回去陪她吧,她怕黑。”
阮娘叫住凌央离去的背影:“陛下,您何不——”
“何不进去多陪陪她?”凌央苦涩微笑道,“她恨朕,不愿见朕,朕在旁边也是惹她烦心。若是她睁眼醒来看到朕,又要受刺激,对她和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