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无拘无缚的卫向礼也再次被藏起来了
霍晚绛浑身发僵,卫骁的话就像雷霆万钧,毫不留情劈到她身上,劈得她灰飞烟灭
就因他和凌央同为男子,且拥有一层比常人更近的血缘关系,天生就是同一阵营,所以她泣血涟如求了他这么久,他也不愿违背世俗帮她么?
也许再过片刻他去面见凌央时,会一字不落地将她今日所言全部转述凌央
她的梦醒了,没有人会帮她的,尤其是凌央的人
她不该把微不足道的希望寄托于卫骁身上
死在椒房殿,或许就是她此生注定的结局
……
卫骁离开暖阁前,霍晚绛忽然叫住了他,她笑容苍白,音调沙哑:“卫将军,您方才说您信他可您抬眼看看这偌大的椒房殿,不久前,您的阿姊就死在这个地方”
“您少时,想过卫娘娘有朝一日会惨死椒房殿,惨死于皇后之位上吗?想过她会与爱人反目,被晋武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么?”
“如果是十八岁的凌文玉,我也会信他的可他现在是大晋天子,是永远凌驾于我一小小妇人之上的晋帝,我……”
后面的话,说再多也是徒劳
除了祖父和阮娘,没有人会心疼她啊
她抬手抹泪,转身回屋:“卫将军请回吧,恕不远送”
听到她提及卫后,卫骁的心忽然空了大块
记得儿时,阿姊与晋武春天同去上林苑春猎,夏天同去甘泉宫避暑,秋冬则一同依偎在椒房殿生火煮酒取暖,他们二人的朝朝暮暮,全被彼时还年幼的他看在眼中
他那时不懂男女之情,却和凌央一起常常被晋武阿姊带在身边,是帝后二人感情的见证者
就像后来,他也亲自见证了凌央与霍晚绛在岭南的三年
霍晚绛这么说,是怪他伤口好得太快忘了疼,怪他过于天真,忘了阿姐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阿姊……
卫骁握紧双拳,强行压制心底那股无边冷意,他艰难转身,生硬地向霍晚绛的背影行礼:
“恭送皇后”
阮娘冲着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走进暖阁
卫骁倒吸一口凉气,暗暗握住身后环首刀的刀柄,大步离开
他刚走没几步,便听到暖阁里传出阮娘撕心裂肺的叫声:“娘娘——”
卫骁身形似风,瞬间闪回到暖阁门前,被眼前一幕深深刺痛了眼:
“皇……阿绛,你这是何苦?”
霍晚绛头上破了个血洞,意识却尚存,奄奄一息躺在阮娘怀中
她竟是在方才他离开时撞柱了
见卫骁折返,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话:“横竖……咳咳……横竖逃不过这死劫,我宁愿自裁,也不愿等来日死于他手”
“食盒,还请卫、卫将军,将吾首放入其中,带去无极殿”
卫骁重重地合上门,蹲到她身边查探她头顶伤势
伤势略重,但他该庆幸她久病多时没有多少力气,撞出的伤看着骇人,幸亏没撞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