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幂篱可要拿好了”
那人落地时,平平稳稳站到了霍晚绛跟前,与她咫尺之近,二人中间隔的就是一只幂篱
他的声音湮灭在风沙中,叫人听不真切,霍晚绛甚至一时没听出是凌央
等她眯着眼费力抬头,欲要开口感谢时已来不及了
凌央率先看清了她的面容
而她也终于看到替她捡回幂篱的人是何人
这场风暴毫无章法,东西南北四面八方都为黄沙裹挟,而凌央在漫舞黄沙中逆人流而上,只为归还她的幂篱
风打在脸上打得生疼,霍晚绛和凌央额前松垮的碎发迷乱了彼此的视线
五年,在一个绝无可能见到他的地方,却能再次得见这张目如点漆、似神仙中人的脸,霍晚绛吓得魂飞魄散
哪怕千年万岁,枯木逢春,她都不会忘记凌央
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往事便不受控地占据了她的全部
同时还有深不见底的惊惧
他为什么忽然来云中,为什么不偏不倚帮她捡幂篱的人是他,为什么上天要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她该怎么办,卫骁和温峤怎么办,这件事终究是败露了,凌央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他们都杀了?
霍晚绛脑中疯狂飞旋着应对之策
在她和凌央四目相对的电光火石之间,凌央也在紧紧打量她
这一瞬即是一万年
忽然,漫天作祟的黄沙静止了,来来往往行色匆匆避风的人静止了,天地间万物生灵也瞬息不见踪迹,只余下他和眼前人
凌央下颌处不断滑落下滚烫的泪,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了衣领,痛吻在那条意义非凡的疤痕上
他落泪不是因为曦和七年的云中城飞沙扬砾,而是时隔近乎四千三百二十个日夜,他终于在他乡见到了亡妻
是老天爷对他的恩赐吗?
还是他已经魂牵梦萦到出现了幻觉
就算是幻觉,他也要牢牢抓住
凌央不管不顾,直接伸手攥住眼前人一双雪白细腕,他的双眼经风沙与眼泪侵袭红得骇人
他吃进了满嘴的沙,哽声喊道:“阿绛”
霍晚绛明白,摆脱他疑心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她先假意挣扎了两下,凌央把她握得极紧,根本挣脱不开她不顾吃沙的风险,同样是坠着泪,楚楚可怜答他:“这位郎君,咳咳……你……你认错人了”
这些泪里有多少是她的伤心泪,她自己才知道
不过幸好,幸好她可以说是被风沙迷的
眼前的女人会说话
她的嗓音甚至胜过天籁,含着沙猛咳了几声也难抵好听
她会说话,她不是阿绛
他的阿绛是个小哑巴
凌央的心瞬间四分五裂
一旁的小樱已经看急眼了,上前对着他的手就是一通乱打,她怒斥道:“你这登徒子,我就知道你替我家夫人捡东西是不安好心,快放开她!”
凌央吃了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兴许是风沙太大,眼前人的长相只是与阿绛略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