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何玉细心,若非凌央念旧,他这样的太监几辈子都没有这种机缘
霍晚绛收到那个空食盒不知道该是何表情
说不准,明早睁眼醒来,她就能听到皇后于椒房殿自尽的消息
这是霍晚绛敢给她喂绝子药的代价
这口恶气终于出了个痛快
霍素持此刻心情宛若死里逃生,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等待,饶是天地玄黄摆在眼前,她也没胃口去碰了
食盒中果然有凌央的亲笔信
她展开信,一目十行看了下去,片刻功夫便了然于胸
霍素持毫不犹豫地烧掉了信纸
凌央对霍晚绛还真是一往情深,即便是写信给她,向她解释凌曦之死一事,他也写的小心谨慎,并未过多透露他来日的行动
他只在信中关怀她、问候她,他真是天真,竟是写霍晚绛若是肯原谅他,便在椒房殿放飞风筝,他看到了一定亲自上门负荆请罪
若是不原谅他也好,他让她只管安心待产,来日再见
霍素持发自内心地笑了,看着化为灰烬的信纸,她轻轻一吹,灰屑飞舞,连同帝王含蓄的爱意也消失了
可是陛下啊,有时候含蓄是会害死人的,信上千言万语,都比不过你亲自去椒房殿看她一眼
……
“陛下,您一连三日都盯着椒房殿,快歇一歇吧”
凌央阅完奏折,百无聊赖,便照旧坐在窗前,单手撑颌极目远眺,似要将椒房殿方向的天空都盯穿了
于问于心不忍,怕他看坏了眼睛,轻声提醒他
他在等一只风筝
也不知那道天地玄黄是否还合她的胃口,不知她有没有耐心读完他写的信,总之,他望霍晚绛好,哪怕一时无法原谅他
他深知她的脾气,若是骤然去殿前见她,她肯定会冷脸拒绝的
倒不如用些灵巧的心思,先将她哄开心一些
窗外的天仍旧空空荡荡,偶有南归的候鸟飞过,凌央的心才会微微荡漾一下
可看清了那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风筝,他的情绪只会一次比一次低落
凌央收回目光,揉了揉酸乏的双眼:“罢了,不能耽误了正事,于问,取笔墨来,朕要作画”
于问“喏”了声,迈着小碎步退下了,他前脚刚一离开,吴冀后脚就踏进殿中:“陛下,云中太守魏大人进宫了”
小舅舅?
他这个时候忽然回长安,想必是为阿绛生辰吧
自从卫骁去了云中城,他便以同音的“魏”姓自称,顺利在云中城担任太守一职,好在未引起霍家的怀疑
霍家的视野只停留在朝中的风吹草动上,对地方尤其是边关大小事并无多少关注
凌央一改懒散随性的坐姿,立即改为跽坐:“快将他请进殿”
吴冀迟疑了下:“魏大人说,正值皇后寿辰,他代表云中百姓携礼同入长安,他欲先去椒房殿拜访皇后再来见陛下陛下可是——”
一般而言,臣子进宫都是要先面圣再去求见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