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睁开,那个十八岁的漂亮少年就双手举着旺财,对她笑得春风荡漾:
“阿绛,生辰快乐。”
露园里承载了她和凌央太多故事,每一件事,一想起来都能触动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以为她都忘了。
霍晚绛强忍住泪,她故作挑剔,抬手捏住鼻子,却不敢直视凌央:“陛下怎么带妾来这么个地方?既然想得到妾,就该让妾住得舒心才是。”
这一路上,凌央都在留意她的所有情绪变化。
到了此刻他心里只想冷笑,霍晚绛,这都不能让你丢盔卸甲?
没关系,他的招数还多着呢,他要亲眼见着霍晚绛悲喜交加才能解恨。
她和凌央从前住过的那间屋子方向忽然发出声响。
房门一推开,里头跑出个十足可爱的孩子,穿着灰色的粗衣,瞧着和卫然卫岚差不多的岁数。
只一眼,霍晚绛就认出了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念儿。
凌念一见到她,母子四目相对的那刻,他也大声哭着张开双臂向她跑来:“母后——”
霍晚绛心如刀绞,却不敢在凌念面前表露出太多悲伤。她紧紧握拳,指甲已将掌心掐得稀烂,任由凌念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旺财自然也是认得凌念的,见小主人过来,它识趣地挪了地方,转趴在凌央鞋上。
霍晚绛哽得快要气绝,她蹲下身,把住凌念的肩:“太子,妾身不是……”
“你就是我母后。”凌念自顾自说道,“你和父皇画像上的仙子长得一模一样,父皇说,我的母后去天上做神仙了,他只能用纸笔画下。”
“母后,是不是在天上的日子太无趣了,你才回来陪我的呀?”
面对儿子天真童趣的想法和询问,霍晚绛快要克制不住痛哭一场了。
她垂下头:“我……”
“够了!”凌央终于忍不下去,他大声唤来院外禁军将凌念带了出去,转而抓起霍晚绛的手,强迫她仰头看着他,“霍晚绛,你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可以骗我一辈子,可你为什么连念儿也要骗,他是你的儿子啊,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心狠的母亲?”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难道是她方才太多激动,被他一眼识破了?
越到这种关头,霍晚绛越是想嘴硬挣扎一下。她摇头:“陛下,妾身的孩子是岚儿和然儿,妾只是觉得与太子投缘,所以——”
凌央用力攥紧她的手腕,疼得她连连吸气。他笑得扭曲,眼中却是落下大颗大颗的泪:“你这个骗子。”
“来人,备驾,去杜陵。”
杜陵?!
霍晚绛宛如五雷轰顶,他这是要带着她去开棺验尸了么?本以为回长安能再将此事拖延一番,好为阮娘他们争取到活路,没想到刚回来第一天,他就要彻查此事。
两个时辰后,杜陵地宫。
凌央紧抓着她不放,一路绕过曲折的墓道,最终走到了她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