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不信这些巫祝民俗,“你派人去告诉无极殿那位,他闲得没事就把长乐宫未央宫地上的砖头都数三遍,别找人来烦我。”
姒萱羞得面红耳赤,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娘娘,陛下是在找人给您做法……”
简直匪夷所思。
霍晚绛发笑道:“做法?给我做法?他怀疑我被鬼神侵邪了?”
姒萱闭上眼:“娘娘误会矣,陛下闻说楚地有一大巫可通天意,直面神灵,无所不能,故专程将他请来长安做法。说是要让您回心转意,与他相爱如初,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霍晚绛气得用力踹门,她怒骂道:“疯子!我看这混蛋的脑袋是被门夹坏了,什么狗屁巫术,让他滚,让外面这群装神弄鬼的人全部给我滚!滚出去!”
姒萱还是生平第一次听到她爆粗。
可她在殿内怒骂半日,都对殿外的祭祀傩戏毫无影响。
霍晚绛气得又用力踹了一脚门,反倒踹得自己脚疼。
凌央现在真是不可理喻到这种地步了,为了与她和好,他居然什么鬼话都信,什么手段都敢使。
只要他清醒一些,别日日都将她拘于一地,让她多和念儿舟儿接触,都比做这些无用功强。
几名戴着傩面的巫师听到殿内动静,纷纷抱着酒坛朝霍晚绛这里走来,他们对着门,从嘴里吐出道道烈火,吓得霍晚绛连连后退,随后他们又神神叨叨唱唱跳跳地走开。
霍晚绛气得坐在原地,抱住双膝陷入深思。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凌央总不能每日都请人来喷火吓她吧。
等等——
霍晚绛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
……
当夜子时,椒房殿忽然起火。
凌央在睡梦中得知此讯,直接在宫中纵马赶至,此事惊醒整个宫阙,就连在尚书台值夜的云颂也吓得跑丢了一只鞋。
见火势顺利扑灭,霍晚绛花着一张小脸坐在殿门前那一刻,凌央才感觉魂魄重归于躯。
他当真以为霍晚绛不想活了。
“火起何处?”
凌央顾不得自己脸上尚未痊愈的伤,他直接走到霍晚绛跟前,单膝跪地,捧着霍晚绛的脸仔细检查伤势。
万幸的是她没有受什么重伤,不幸的是她左手手背被大火烧伤,黑成一片,起了大块水泡。
阮娘不敢抬眼看他,哆嗦解释道:“怪老奴,老奴老眼昏花,行动不便,起夜时竟不慎打翻娘娘寝殿中的烛台,才导致……”
凌央目光如炬:“是么?”
他只看一眼就能看出阮娘是在撒谎,将罪责都揽到她自己身上。
霍晚绛趁机开口:“陛下,椒房殿是不能住了,你把妾身接回露园吧,妾身先在那处将就。”
今夜无星亦无月,可她仰着脏兮兮一张脸说话时,便是眼皮都没多眨动一下,双目亮得堪比星光。
凌央忽用力将她拦腰抱起,他气出内伤,险些咬碎牙:“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