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朕一直都留着,每每看到它,朕便会想起那晚的情景,对你的思念亦越发浓烈朕知道,你心中顾忌燕珩予,怕他知晓你我之事后会伤害你与孩子,朕有一计,你可趁燕珩予不备之时,于他饮食中下毒,待他丧命后,朕就能风风光光地将你们母女接回长安只需除掉燕珩予,你与朕之间便再无障碍,朕在长安等待你的佳音,希望你这次莫要再让朕失望”
燕辞晚看得怒火中烧,忍不住冲上去想要撕掉那张信纸
可她的手穿过了信纸,什么都摸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柏舟将信纸塞进信封里,此外他还把那块水红色的布料也放进了信封
此时燕辞晚彻底明白了,为何母亲在看到这封信后会气得吐血昏迷?
李柏舟这封信不仅膈应人,还用心极为恶毒
他明面上用好话哄着宁清漾,其实是想借宁清漾之手除掉燕珩予
眼前景象再度发生变化,燕辞晚来到了思政殿中,她看到一名太监急匆匆跑进来,双手奉上一封密函
“启禀陛下,有一封从西州送来的加急信函”
李柏舟闻言心中一喜,他以为是宁清漾回信了,立刻放下还没看完的奏折
当他从太监手中接过密函,展开看完信中内容,面色陡然变得难看
原来这并非是宁清漾的回信,而是一封报丧信,信中只有寥寥一行字——
“西州王妃宁清漾病重,不治而亡”
李柏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等待许久,最后竟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那个曾经在他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向他伸出援手的女人,就这样没了
他独自枯坐了半日,待到夜里,他又梦见了宁清漾,她还跟二十年前一样美丽动人,仿佛时光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想要去牵她的手,却怎么都碰不到她,他们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巨大鸿沟
待到梦醒,窗外天色还没亮
李柏舟叫人进来,沉声吩咐道:“传令下去,让中书省拟一道旨,封西州王之女燕辞晚为乐游郡主,并为其与太子赐婚”
“是”
内侍太监带着皇帝的口谕退了下去
寝殿内,李柏舟摆了摆手,屏退所有宫人
他打开那只上了锁的箱子,看着里面装着的许多东西,他的眼中充满了怀念,口中喃喃自语:“阿漾,朕真的太想你了,燕辞晚是你的女儿,她肯定与你长得很相似,若能有她陪伴在身侧,也算是聊以慰藉吧”
燕辞晚听到这话只觉得无比恶心,若没有李柏舟那封用心险恶的密信,娘亲就不会被气得吐血,导致病情加重最终不治而亡,娘亲因他而死,他竟还有脸在这儿假装深情
她真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虚伪面孔!
远方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
虽然那琴声很是模糊,但那熟悉的旋律定是萧妄在弹奏《归人》!
燕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