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晚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平静地道:“人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这是阿娘曾教给我的道理”
“别的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我不能没有阿漾”
燕辞晚反问:“既然我娘对你如此重要,你为何不能多给她一点信任?”
燕珩予自知理亏,说话底气不足:“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你让我做什么都也可以,你打我骂我哪怕杀了我都可以,只有一点,不要带走阿漾”
“如果我非要这么做呢?”
若换成是别人说这样的话,燕珩予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对方,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燕辞晚,他心虚气短,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只能低三下四地恳求
“阿辞,求你了”
燕辞晚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直接道:“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燕珩予还想去拦,直接被她一掌拍中心口
这一下用了内力,燕珩予被打得后退两步,心口窒痛,紧接着嘴角淌下一丝鲜血
燕辞晚看也不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百草园
原本围在百草园外的乌兰骑们都已经散去,只剩下陆津树一人,他见燕辞晚要走,立刻上前阻拦
燕辞晚将宁刀对准他:“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
陆津树挡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
燕辞晚举刀就要朝他脑门劈下去
然而陆津树却不躲不闪,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
刀刃在距离他不到一寸的距离停住
燕辞晚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真不怕死
陆津树道:“王爷希望你能留下来”
“他想杀我就杀我,想让我留下就让我留下,在他眼里我算什么?”
“自从你离开西州后,王爷就下令封了百草园和你居住的明珠楼,他不准任何人踏足这两个地方,也不准任何人提起你的事,他还把王妃和你常用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可有一次,我发现他半夜独自来到百草园,直到天亮才离开,他心里一直都很惦念王妃和你”
燕辞晚冷声道:“我只记得他想杀我”
“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我已经没有父亲了”
陆津树的视线落在了她身后
燕辞晚转头往后望去,看到燕珩予捂着心口走出百草园,他应该是听到了燕辞晚说的话,面色显得更加苍白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燕辞晚索性把话说风格清楚明白
她收刀入鞘,转过身来对着燕珩予说道
“我现在唯一还在人世的亲人就只有阿婆,此外我还有朋友和爱人,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生活在你羽翼之下的小女孩我已经长大了,即便没有你,我依旧可以活得很好”
巨大的失落将燕珩予包围,他喃喃出声:“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是谁啊?”
“他叫李妄,是仁献太子的遗孤,如今的皇帝我这次离开西州后,会定居长安与他成婚,如果真想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