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养书生,还不如小范庄的人看的透彻你当范进这文字,真是写给你们看的?他分明是写给我看的”
“老东西,你又不懂文章,写给你看做什么?”
“老太婆,你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见识?我虽然不懂文章优劣,但是却等字迹好歹,你且看看,这一笔干净漂亮的字,志文他们谁写的出?老夫虽然没考过科举,但是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甲首,考场规矩略有所闻考秀才不光看文章,也要看墨卷功夫,志文,你的年纪比范进大了将近一倍,可是论起笔头来,怕是反倒要比他来的逊色论起心机来,那就差了一天一地,等你到了爷爷这个岁数,能斗的过范进?”
范志文脸上一红,他于书法上很下了些苦功,但是与范进这一笔小楷相比,实在差了一天一地半是羞愧半是不甘,范志文涨红了脸,头慢慢低下去,房间里没人说话,门外阵阵哭声,就顺着风飘了进来
范长旺的烟袋指向窗外,“我们不提做文章,再提做人小七嫂今晚上又犯了疯病,来咱们门上哭闹,你可能把这个妇人打发了?”
范志文面上一红,“大父,孙儿无能……七奶奶是个妇人,孙儿一个男子……”
范妻也道:“咱们孙儿是个念书人,怎么对付的了一个疯婆子那泼妇是出名的难缠,为了她死鬼男人留下的十亩田产,还闹到过县里官司输了,就来门上要死要活,依我看,让大媳妇出去把她打走就是,孙儿出面不是坏了读书人的体面?”
范长旺摇摇头,“妇人之见我供志文读书所为何事?还不是为了家里有个读书人,好支撑着门户,不受外人欺负为咱家多置办些产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就他这个窝囊样子,就算中了秀才,能让咱家多收几处田地?中了举人,就能让咱家的银子多过皇帝?今天若是范进在,这小七嫂他就能打发!”
他看看无地自容的孙子,挥手道,“你下去好生温书,那什么小录,我想办法,凑银子为你买一份这一科你用心考,若是祖宗庇佑考取功名,爷爷砸锅卖铁也供你进学要还是考不中……就去寻个馆教书,已经成家立业的人,也不能一辈子读书,该是做点正事了”
范志文对于小七奶奶也颇为熟悉,仔细听来,她今天的哭声比往日更惨,忍不住指向窗外,“大父,那边要不要孙儿去……”
“你去能做什么?随她去吧,我好歹也是本村族长,她一个没儿子的寡妇,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任她怎么闹,我不怕她”
乌云遮住月亮,天地间一片漆黑,不见半点光亮冰冷的雨水,透过茅草缝隙,落到木盆之中丁冬做响,范进抱膝靠在墙边,将就着入眠心内不由暗自揣测,当日铁马冰河入梦的陆放翁,是不是也是被雨水搅的无法入眠,于是有千军万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