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无家可归
她没有地,没有家,她只有男人和孩子
要是男人孩子不要她,她能去哪里?
她无处可去
她只有加倍干活儿,讨好儿子媳妇们
西厢气氛温馨甜蜜,堂屋却紧张严肃
裴大伯几个脸色严肃地看着裴端,“童生大侄子啊,这契书要不请别个写?”
裴端无地自容,一直不停地冒冷汗
他弄虚作假被侄子戳穿,想不承认,可大伯拿着那份契书,意思很明显,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们可以找人念念
他恐惧得很,生怕自己的名声信誉毁于一旦,这样的话他作为童生带来的好处就会荡然无存
“大伯”他喉咙干涩,疼得厉害,短短的一刻钟里,他仿佛经历了一辈子之久
这一刻真是难以忘怀,会刻进他的骨子里,永远永远地牢牢记住
他只好按照裴大伯几个的意思又重新写了三份分家契书,把房屋抵钱、田地、银钱以及爹娘养老等都写得清清楚楚
至于家里那点存粮和各样家什儿,因为没有值钱的牲口,且零零碎碎太多就不需要写在契书里,自家根据需要自己分就好了
反正银钱和地都分了,也不差那点零碎家什儿
关键即便分家大房的地也是裴父种,水也是裴父挑,所以农具什么的怎么分他们压根儿没感觉
吴秀娥顶多盯着灶房使劲,要锅要橱柜的
这些沈宁根本不和她计较,要抓大放小,抓主要矛盾
分家之后他们的房子是头等大事儿
在吴秀娥唧唧歪歪灶房几样家什儿的时候,沈宁问几位叔伯村里有没有可以借住的房子
裴大伯:“也就里正家能腾出空屋子来,不过他肯定不外赁,再就村南头老谭家那三间破屋子,瞅着墙塌窗烂的,其实房梁房檩都是好的,修修屋顶和墙皮就能凑合住,怎么也能对付到把咱家房子盖起来”
他看沈宁意动,加了句,“就是孤零零的不大好看”
村里人甭管和邻居处得好不好,背后怎么说邻居坏话,但是都不爱住孤零零的屋子,喜欢有邻居簇拥着,安全又有热乎气儿
沈宁却觉得挺好,“那我明天去镇上找谭家问问看,先跟他们租赁几个月”
自家起码得盖三间房,再加上院墙,怎么也得入冬才能盖好
裴大伯面露难色,“老谭家吧,人不大好相处,要不还是我去替你们问问”
他是裴家现存几个长辈中的老大,里正也要给几分薄面,其他人也不敢轻视
聚族而居的习惯就是有困难找本家大哥、大伯,没有就找族里长辈
而只要小辈找到面前,长辈也都要尽力帮助
裴大伯是老大,平时也喜欢关照族内小子们,以前也提醒过裴二郎,只是裴二郎眼里只有他哥,不但不听反而觉得大伯挑拨关系,嫉妒他大哥
裴大伯没面子,也就不爱管了
现在裴长青和沈宁对他很是尊重,又激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