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过来想要收拾火炉子和熨斗,这时就听得吱呀一声轻响,是采薇提着一壶热水走了进来
一看到沈沅已经起来了,采薇微惊,忙问道:“姑娘,您今儿竟然起的这样的早?”
“嗯,昨晚有些睡不着,索性便起来了”沈沅一面回答着,一面走过去拿熨斗
采薇见了,忙将手中提的水壶放下来了,赶过来收拾又问道:“姑娘,您这是要熨衣服么?您想熨哪件衣服?让奴婢来熨”
“已经熨好了”沈沅在炕沿上坐了,面色平静,“你现在将这些都收拾了罢”
采薇看她的这个样子,也不敢问她刚刚熨的是什么衣服,只应了一声,然后手脚麻利的将熨斗和火炉子里面都快要冷掉的木炭拿出去倒了,又将熨斗和火炉子收了起来,这才倒了热水在铜盆里,服侍沈沅洗漱
等换好了衣裙,坐在镜台前面的时候,采薇看了看她,就问道:“姑娘,今儿您要不要在脸上抹些粉,擦些胭脂?”
今儿说起来毕竟是广平伯府过来下聘的日子而且她也看得出来,昨晚沈沅没有睡好,眼圈底下都有一圈淡青色
不过想想也是,昨儿晚上李修尧又那样强硬的闯了进来,又那样强硬的说了那些惊世骇俗的话临走的时候还发怒握住了姑娘的右手腕,将她的右手腕都握的起了一圈淤青想必昨儿晚上姑娘右手腕那里都很痛的而且姑娘原就是个心细的人,昨儿晚上李修尧说的那些话,她心中肯定也很震惊,必然会一晚上心中都在思量这事
采薇甚至都觉得,李修尧那样出众的一个人,当着姑娘的面说着那些惊世骇俗,但细想来却满是深情的话,姑娘心中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感动呢?这若是她,有一个人半夜过来见她,对她说着那样的话,她指定就会感动的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必定昨儿晚上就会一口答应下来嫁给他的哪怕就是昨儿晚上跟着他私奔了,她心中也是不悔的
但现在她看沈沅面上却是平静的很,仿似昨儿晚上的事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采薇转念又想着,今儿可是姑娘和广平伯世子下定的日子广平伯世子那样的一个人,让姑娘嫁给他
但是姑娘又不得不嫁,毕竟这门亲事是宫里的安嫔娘娘找了媒人上门说合的即便是李修尧现在手中权势再大,可姑娘和广平伯世子的这门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他还能如何呢?而姑娘素来就是那样冷静理智的一个人,她一定是知道这其中的无可奈何,所以现在才会看着这样的平静的
这样想着,采薇不由的就觉得心中有几分酸涩了起来
这时就听到沈沅的声音响起:“不用擦粉,也不用擦胭脂便是发髻,也只挽个家常的发髻就好”
她也看到了自己眼底下的淡青色不过今儿原就不用她出去待客,一切自有姚氏在外面操持,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