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经史子集,无所不通,前看五百年,后算三百年,算无遗策,乃当世奇人,以蔡先生的才情,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刻意关照某个考生,那么……是使绊子?
考场上的暗算,防不胜防,很多手段只是些小动作,真要追究,也拿不到口实,被暗算的学子,只能吃个哑巴亏
魏思温心里有了定计,举目看去,正见一名平时对他甚是巴结的吏员,于是招手:“你过来!”
“二老爷有何吩咐?”
那吏员哈腰问道
“有件事要你去办……”
魏思温小声交待
“这……”
吏员现出了为难之色
“嗯?”
魏思温面色一沉!
同知正五品,是知府的副手,但是和县丞不同,同知独立开衙,称为之厅,大概相当于现代的常务副市长,有独立处事权,与知府相互监督,也相互掣肘
一个小小的吏员,哪里敢得罪同知?
魏思温见着吏员的神色,又道:“此事不用担心,都在你的职责之内内,别说不会出事,既便有事也与你无关,去吧,考季过去,本官再找你”
“是!”
吏员猛一咬牙,施礼离去
不觉中,萧业已是第一题答完,检查之后,往正卷腾抄,又开始答第二题,思路他已经完全掌握,史论就事论事,不存在钓鱼或陷阱的问题,正兴之所至,落笔如飞之时,却是有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踩在青石板路上,异常刺耳,萧业笔尖微微一顿,抬头过去,一个吏员从棚前经过,他也没当回事,待得脚步声,继续书写
可是没多久,那脚步声又回来了
明清科举,就会有这种事情,要说违规吧,也拿不住他的痛脚,无非是走路声音大些,犯了哪门子法?只能是谁碰上谁倒霉
不要小看这脚步声,就好象夜深人静,正酣睡时,隔壁有人敲墙,简直是无比烧心,而在考场中,这样的干扰,足以影响一个人的正常发挥
萧业现出怒容,正见一名吏员经过,目中带着淡淡的挑恤之色
‘想不到史进有这般好本事,竟能买通考官!’
萧业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蔡先生的面目,想必是蒋方被看出了破绽,因此加了道保险,干扰自己
‘我与他争执,是我无理,说不定还会被驱逐出考场,也罢,帐先记小本本上,秋后算帐也不为迟!’
萧业两世为人,修养本就比寻常人深厚,前一世又经历过事业不顺,老婆跑了的人生低谷,这点干扰并不能真正影响他,很快就按耐住心情,继续书写
不片刻,那脚步声又来了,这次萧业连头都不抬
却是没想到,那吏员站在自己的棚前,背对着考棚,突然扑哧一声,放了个恶屁!
卧草!
萧业差点一脚踹上去!
忍住!
忍住!
与吏员发生争执,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萧业抬头,摒住呼吸,以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