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也跟他们一样,全是幻觉。”
“贺海楼?”顾沉舟下意识地叫了对方的名字,但叫过之后,他就意识到这一声的多余,他跟着说,“你是要我通知贺书记,还是你自己通知?”
很长久的安静。
久得似乎都有一片霜白,挣脱重重的黑暗和火焰,照射到贺海楼的双脚前。
他坐在椅子上,唇角还保持着之前的弧度,面容上的僵滞却慢慢消失了。似乎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些熟悉的、常常浮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就一一回来了。
似笑非笑地轻蔑。
漫不经心地慵懒。
还有那些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疯狂。
贺海楼的手指甲插入椅子的木扶手上抠挖,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出现在他的手指和扶手上。
他说: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