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原是可以保住的
卫嘉树摇了摇头,不复多言
天泽二十三年深秋,皇帝正式祭告宗庙、下旨废黜皇长子修仁太子之位,并发配南宫幽禁自然了,太子的一干妻妾也要跟着一并前去荒凉的南宫度过余生
申氏瞬间失去了太子妃的身份,不过好在申氏所出之女、皇帝的嫡长孙女蕙质依然保留了郡主封号,并被送往顺康太妃膝下抚养
这件事,自然是卫嘉树求的情,太子妃对她一直礼敬有加,也曾冒着极大风险向她通风报信
她虽救不了太子妃,但顺手救下她的女儿,也不过就是皇帝跟前一句话事儿
虽说要承受母女分离之苦,但也总比永禁南宫,不见天日来得好些
废储一事尘埃落定之后,也已经是寒冬凛冽之时
卫嘉树呆在自己温暖宜人的长秋宫,烹一壶热茶,翻开一本时下最新的话本,正饶有兴味翻看着,皇帝陛下便顶着一张比寒冬还要冷冽的脸走了进来
卫嘉树有些惶惑,她连忙起身行礼,并沏了一盏热茶递给皇帝,“皇上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宣承熠重重一哼,“朕没心思喝茶”
卫嘉树不禁疑惑:“这又是谁惹皇上不高兴了?”
宣承熠气不打一处,“修仁病了!”
卫嘉树“哦”了一声,废太子已经被发配南宫,想也知道日子必定不好过,便道:“那就让太医去好生诊治便是了”
宣承熠看向嘉树平和的脸庞:“你可知道修仁为何病倒?”
卫嘉树狐疑,难道不是因为被废的缘故??
宣承熠恨恨道:“是谨妃和诚妃暗地里截断了南宫炭例!”
南宫那边没有供暖,只能用炭火取暖,这寒冬腊月的,若是连炭火也没有……谨妃诚妃这又是何必呢?
卫嘉树道:“当年元后苛待谨妃诚妃,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们俩自然有仇报仇”——谨妃诚妃早年都曾死过孩子,只怕十有八九与元后脱不了干系
宣承熠想到当年旧事,不由沉默了良久,“可是,那些事情都是何氏做下的,与修仁何干?”
卫嘉树笑了:“何皇后不惜手染血腥,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嫡长子修仁是她作恶的最大受益者”——所以,修仁落得如今境地,并不无辜
宣承熠脸色阴郁:“可朕已经废了修仁,她们不该赶尽杀绝!”
不赶尽杀绝,难道还要给废太子再爬起来的机会吗?
虽说太子被废了,但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前朝依然有不少旧儒为他摇旗呐喊
谨妃诚妃自然要想尽办法以绝后患
卫嘉树道:“她们这不是担心皇上会复立太子么”
“朕不会!”皇帝冷冷道
卫嘉树耸肩,她也觉得不会了,因为修仁是因为谋逆而被废,有几个皇帝容得下谋反的儿子?
宣承熠忽的道:“嘉树可有意掌宫权?”
卫嘉树一怔,皇帝这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