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
殷蔚箐满目狰狞,指甲掐着被单用力到都快折断
领完证才过来下达通知,对殷蔚箐而言,完全没有感觉到温酒对她这个母亲有着应有的尊重
她的脸色从不可置信,逐渐变得惨白
温酒低垂着眼睫,跟徐卿寒说:“你先出去吧,我和我……妈,想聊会”
“我就在门外”徐卿寒手掌心在她肩膀碰了碰,不放心地叮嘱一声,才缓缓,转身迈步走出去
温酒身子站在原地,病房的门在后面被砰一声关上
直到四周的声音都静下,她才有了动作,走过去,坐在了贺梨原先椅子上,一旁,淡青色陶瓷瓶插着鲜艳的花,淡淡点缀着病房里的苍白
一看就是贺梨布置的手笔,温酒抬起眼睫,视线与殷蔚箐对视,启唇道:“如果徐卿寒给你安排了两个护士不够,我让他再加两个贺梨有家有丈夫,也不能天天待在这”
殷蔚箐眼神染着一丝落寞,憔悴着脸色说:“酒酒……妈妈可以放贺梨回家,你呢,又不愿意过来陪妈妈”
温酒指尖无声捏紧手心,面上平静:“等下周我帮你办出院手续”
“酒酒?”
“妈,你该回温家了”
温酒只要身上还流着殷蔚箐的一半血一天,就避开不了
也没有想躲起来,把她这样放在医院休养
左思右想一番,还是把人接回老宅会安心
温酒将接下来准备的安排,用陈述口吻说道:“孙煦你就别见了,我会安排人把他送到外地去,他要是本分还好,倘若他还要不知死活,就别怪我继续把他送进监狱蹲个几年,而妈你……”
她说到这,顿了几秒,漆黑眼眸注视着殷蔚箐越发苍白的脸色,狠下心说:“就回老宅,替爸爸好好服侍奶奶吧”
“酒酒,你不能这样对妈妈”
殷蔚箐心中大骇,忍不住拽住她的手,突然情绪激动得无法控制:“你连结婚这么重要的事都到最后才跟妈妈说,酒酒……你太伤妈妈的心了”
温酒的眼角,似乎是一瞬就变得通红了
她脸蛋却没有什么委屈和愤怒的表情,只是静静地,告诉殷蔚箐:“我已经跟徐卿寒结婚了,妈……你消停吧,以后我和他都会好好孝敬你”
殷蔚箐呼吸急促,因为情绪激动,连手都在剧烈的颤抖
连自残都逼不了温酒分手,似乎走到这步,已经早就能预料到了
只不过殷蔚箐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她牙齿用力地咬破嘴唇,声音从血肉模糊中溢出:“酒酒,妈妈三年前就应该去死的,这样你就能提早三年了,是不是?”
这样偏激的言辞,让温酒胸口仿佛被狠狠地插了一把刀,疼的说不出话
过了半天,在死静的病房内,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在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自杀成功了,解脱的是你,不是我”
半个小时后
温酒的身影走出病房,全程都很安静,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