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一抓,墨盒盖子翻开,摁了满黑乎乎
“……小桑果?”他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桑远远呆呆地望着他那只黑视线一转,看清他接住的是一只玉质墨盒,视线再一转,发现那绢布足有厚厚一叠,上头还整整齐齐地捆了一小匝毛
桑远远:“……”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是要她帮他磨墨?她僵住了,一时都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
幽无命慢慢皱起了眉头,抬起来,摁向她的脑门
桑远远躲闪不及,被他染了墨的摁了个正着,冰凉的墨汁落在发烫的皮肤上,她觉得它们好像正在丝丝地往外冒白汽
“病了?脸这么红”他盯住她通红的小脸,带泪的眼角,颇有些纳闷地嘀咕道,“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看漏一眼,就能病了呢小桑果你究竟是什么做的,怎就那么娇弱,如今一刻也离不得我了是不是?”
“咳……”她虚弱地抽了抽嘴角,道,“好像……有点不舒服……”
幽无命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到床榻上
他的神色有些发懵,盯着她额头那块墨迹,自语道:“灵明境百病不侵,难道是了毒?”
桑远远的脸更红了:“我只是,刚刚起身急了,晕了下,一会儿便好了”
幽无命盯了她半天,见她果真是精气神十足,并没有半点生病或是毒的迹象
他恍然大悟:“喔!我明白了!”
桑远远心尖一颤:“明,明白什么?”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她真的要死了!
“小桑果!”幽无命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你真是懒得无药可治!我岁之后,就没有装病躲懒过了!磨个墨而已,可把你娇气得!”
桑远远:“……幽无命你真是慧眼如炬!”
他得意地翘起了尾巴:“当然这点小伎俩也想骗过我去?”
桑远远:“……”
保住了晚节!
这一夜,幽无命挑着唇角,就着一盏小油灯,在绢布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一段地宫探秘的历险故事
桑远远站在他身后看
初时,她的目光凝在了他那漂亮的字迹上都说字如其人,但幽无命的字除了漂亮之外,和他本人一丝一毫相似处也没有
他的字是那种板正的漂亮,乍一看,谁都以为是个端正刻板的先生写出来的
很快,桑远远就被他下的故事攫住了心神
昏黄的地宫,种种关陷阱毒物怪兽,如同跃出纸张一般,呈现在眼前写到最着紧处,地宫最后的秘密就在那扇门之后,眼见主角就要推门而入时,幽无命将一收,戛然而止
“幽无命,我觉着,这里可以稍微润色一二”
他挑眉看着她
桑远远自信一笑,坐到他身旁,捡起了,在那历险记之多添了几
他偏头一看
‘恐怖如斯’、‘摧枯拉朽’、‘给我破!’
幽无命:“……”
果真是,画龙点睛!
……
话分两头
另一边,皇甫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