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织花样,头上顶着不大不小的华冠,如缎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对镜一照,不知年纪,只知是人间绝色
侍女搀着她步入设宴的大殿
灯火辉煌,上首两首王者行礼之后,端正对坐
桑远远能感觉得到,桑州的武百官亦是个个绷着脊背,紧张得不行
坐在幽无命下首的是桑州首相,他真正是如坐针毡,朝着幽无命的那半张脸上居然浮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桑远远落座之后,忍了又忍,才没把笑容浮到脸上
这一回,她与幽无命之间隔了好几个座次他要看她,便得侧过大半个身体,视线擦着身边首相的鼻子经过
这样一来,坐在他身边的那个鹌鹑首相更是浑身难受,一张刻板的方脸上生生挤出了几分哭相
桑远远憋着笑,感觉到幽无命在看她,她便朝着他的方向不动声色地举一举杯,饮一口果酒
他立刻满饮一杯,然后故意把杯子重重落在案桌上,示意他喝光了
这些日子朝夕相伴早已习惯了,今日却忽然这么隔着大半个宫殿遥遥相望说不上话,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点心照不宣的默契
暗做一点小动作,悄悄往来,十分新奇有,你来我往,桑远远很快就喝到微醺,心觉得喜悦
宽敞威严的殿堂之,他见她坐在灯火下,身上罩了一层朦胧光晕,出尘绝世,仿佛偶然降在了眼前的仙子一般她的光芒那么明亮,照进了他这满身黑暗
他轻笑着,举杯连敬桑州王
终于,桑成荫不甘不愿地清了清嗓子
“众卿,幽州王今日亲赴桑州,诚意求娶,孤决定,与幽州联姻,将小女远儿嫁给幽州王众卿以为如何”
众卿:“……”你自己都决定了,又把幽无命这尊罗刹供在这里,大伙儿还能以为如何?
“恭喜主君,贺喜主君!恭贺幽州王”众人齐齐发声
桑远远抿住唇,垂眸望着桌面,心一时有些恍惚
她,就这么,嫁了?这么顺利?
桑州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如坠梦的玉杯里盛着紫色的桑果酒,晃一晃,只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那样不真实,好像随时会弃她而去她不自觉地把果酒一杯杯饮下,时不时偏头看一看身旁的父母亲人,以及斜对面的幽无命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哦不对,父亲和兄长的脸其实臭得很呢!
她感到笑意从心底‘咕噜咕噜’地漫了起来,止也止不住
她觉得自己飘在一条甜蜜的河流,周遭的所有,都像梦幻一般完美,她贪婪地、珍惜地享受着面前的一切哪怕看不见的前方有断崖瀑布,这一刻,她仍是感到心满意足
迷迷糊糊,也不知宴席何时散了
侍女帮着喝得晕乎乎的桑远远洗去一身酒气,换上了舒适的桑蚕衣,然后把她搀回寝殿,恭敬退离
她仰在云榻上,身体像是浮在云,又轻又重,不禁想起了穿越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