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绪,又怕遗漏了线索,所以仍在慢吞吞地铲平整座雪岭,一点一点向内蚕食
这五日,幽无命都不怎么爱说话,时常望着雪岭下的通道发愣,一愣,便能愣上一两个时辰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当初他与父亲一起遇袭的那道峡谷
手刃仇敌的日子近在眼前,他终于可以放肆地、畅快地回忆那个人他要用自己的回忆,把那个人找回来,在这里,与他一起,向皇甫俊复仇
之前每一次与皇甫俊见面,都是偶然和意外,没有任何思考时间,只能匆匆应对突发状况
而这一次,谁都能感觉到,一切变得不一样了皇甫俊,大势已去
身和心的创伤摧毁了皇甫俊的强盛之势,离间计的成功,又拆掉了他与姜雁姬之间牢固的同盟
皇甫俊,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无懈可击的皇甫俊了
桑远远静静守着幽无命,没有打扰他,只默默陪在他的身边他发呆,她便和他一起发呆他看她一眼,她便扬起小脸,赠他一个清甜的笑容
她找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感觉
一个人也好,一股势力也好,一个州国也好,灭亡之前,总是有那么些明显征兆的
京都刺杀皇甫俊时,若真能杀了他,那便是偶然、是侥幸,于皇甫俊而言,那是夭折
那个时候,皇甫俊实力强盛,命不该绝,是以,只要略有一线生机,就无法真正置他于死地——其实许多时候世事都是这样的,功亏一篑时,缺的并不仅仅是一点运气,而是‘势当如此’
而到了现在,整个大势,已然逆转皇甫俊大势已去,这次即便没能死在冰雾谷底,也会死在谷外事到如今,云州已被拉下了水,若冰雾谷刺杀失败,云许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率军围剿,绝不会放皇甫俊活着离开
这已是一眼便能看出的定局,再无逆转的可能
‘不知皇甫俊意识到无力回天之时,会不会认为,这便是天命难违?’桑远远默默地想着
“报——主君,通道已掘完,并无任何发现”一名眉毛上粘满了冰雪的战士前来回复
其实,冰雾谷下,是真没留下什么证据了
冰雕一样的幽无命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分掘左右,包抄埋伏”他点了点羊皮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挖空”
“是!”
云许舟已悄悄赶到了冰雾谷
她与桑不近都能看出来幽无命的状态与平日不一样,便没有上前扰他,只让桑远远安静地在那里独自陪伴
又一夜过去
天光洒满了雪岭时,通道有将士来报:“主君,伏兵就位!”
幽无命动了动眉毛,转身,不紧不慢走向云许舟
“劳烦摄政王安排人手,将山道上发现洞窟的消息传给东州王”他的声音清冷平静,整个人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动
云许舟正色道:“我会不着痕迹地办好”
幽无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