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即适者,心所到处即行处”
“心所安者即适者,心所到处即行处”……躺在床上,沈韶光念叨着长公主的话还有这偈子,听着外面恼人的秋雨,翻腾了好一阵子才睡着
第二日,林晏下了衙,坐车经过沈记门口,一眼看见在门口喂那几只野猫的阿圆,这是回来了?
林晏换了便服,再到沈记酒肆,进门便闻到一股炒栗子香
“郎君来着了!尝尝我们的炒栗子”
看着她的笑脸,林晏也不禁笑起来,温声道:“闻着就香得很”
沈韶光给他盛了一小盘,颗颗饱满,个头也都差不多大,棕红色,裂着口,带着焦糖栗子香气,“郎君看看,我们的炒栗是不是与外面的不同?”
林晏顺着她说话:“嗯,格外油润鲜亮”
沈韶光得意一笑,头一回试做糖炒栗子就这么成功,可见厨艺这玩意儿,是天赋神通
“那是糖加得好的缘故”沈韶光与他说炒栗子经,“得选个头儿差不多的,有大有小不行,不然大的不熟,小的糊了;不要提前把生栗划口儿,那样栗肉就干了,没这么油润,只要火候到了,栗子皮自然会崩开;要拿大铲勤翻,雨露均沾……”沈韶光一不留神就说嗨了,咳嗽一声,“这样才匀停”
此时“雨露均沾”还没有后代宫廷剧里那特别的意思,李太白就曾说过类似的“虚负雨露恩”这样的话,故而沈韶光的龌龊林晏没有发现,只觉得她这比方倒有些意思,阿荠说话向来俏皮
沈韶光看着这样笑得温润润的林少尹,又想起自己在亲仁坊外题的字来,秀色可餐,着实是个秀色可餐的郎君啊不知怎的,脑子却又不受控制得想起曾经说公鸡时耍的那个流氓,还有唐僧的典故唐长老于女妖精们,大约就是“秀色可餐”了吧?
这样的林少尹,就是过不下去,我也舍不得吃肉啊……
沈韶光内心龌龊着,嘴上却道:“给郎君来一杯清茶吧?栗子不好消化”
林晏微笑:“好”
林晏觉得今日的小娘子似与从前不同,那眼中带着些……林晏想起那年围猎捕到又让它跑了的狐来
沈韶光给林晏放下茶林晏问她:“亲仁坊那边儿应该可以了吧?”
沈韶光点头笑道:“已经步入正轨了”想了想,加了一句,“我以后只偶尔去看看就好”
林晏看着她,弯起眉眼
沈韶光挑眉,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吗?怕我辛苦,想每次来都见到我……
林晏微笑道:“甚好”
甚好……沈韶光还没想好说什么,却已听林少尹道,“我看你有的画儿画得格外逼真”
沈韶光松弛下来,抱起明奴,一边撸猫,一边跟他卖自己那点半吊子绘画知识,什么比例、阴影、不同笔触线条营造出的不同质感之类
林晏本只是想跟她说会话儿,好像已经挺长时间没这么跟她安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