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在哨兵的注目礼下还是战兢兢地来到门房处挂着一个“传达室”的牌子下
里面的人倒也客气,和气地问:“你要找谁?”
黄三爷是见官矮三圈的角,他点头哈腰地要递烟,里面人摆摆手,笑着回绝了
见对方和气,黄三爷也就利索了很多,他说:“俺要找大帅府的戴爷”
里面人奇怪了:“哪个戴爷?说名字,这里不兴这一套”
黄三爷仔细了:“是戴宪植戴爷”
里面另一个人哈哈一笑说:“我说是找谁!戴宪植今天不当班,他住在西大街瞎子胡同,从这里向右拐,第二个路口向南走,有一处电线桩子再向右拐,里面要不到三百步有一处门首挂着两个红灯笼的就是路虽然不好走,可是只要你问‘连长’家,十有八九都知道”
另一个人也嘿嘿地笑起来,黄三爷不明所以,也就跟着嘿嘿笑几声
谢过了,黄三爷就按指示走,果然顺利看到一处挂着两个红通通灯笼的大宅院心下便不停夸奖:“到底是大地方的衙门,讲道理,连指个路都那么清楚这戴宪植看来是颇有人缘,要不然这些人怎么连他的家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黄三爷放下礼物,轻拽门环,敲了几下见没动静,他想着豪门深几重,或许里面听不到,便又重敲了几下
便听有女人吃吃笑着回应:“要死啦,敲这么响!大白天的也不怕邻居们听到!”
黄三爷纳闷了:“我只是来拜访小戴,敲个门而已,怎么就怕这怕那?敢情这奉天省城人员素质都这么高,行事都怕扰民,哪像我们村里,一个响屁能从东头传到西头”
说话间,侧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女人的头来只见她秀眉含波、身材窈窕、嘴上涂着一层浅浅的红唇膏、脸上含春、嘴角带笑她年纪不过二十许,只瞥了一眼黄三爷,说了句:“是你?”
黄三爷带笑:“是我”在三道岗子,除了自己的闺女清纯可爱外,可没有这么标志的人儿对于美人儿,他向来是带着好心情的
那女人忽然变了色,脸色一整:“你是谁?”
黄三爷被她一惊一乍弄得摸不着头脑,他有些笨拙地说:“俺从新民三道岗子来,要找戴宪植戴爷有要事相谈”
那女人看着黄三爷打扮得貌不惊人的土鳖样,心里一阵鄙视:“乡下人!”嘴上仍不咸不淡地问:“他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吗?”
黄三爷看着这个风骚外露的女人,以他多年待人接物的经验判断,她定非良家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没有继续洞察人情的兴趣,只是迅速地报出身份:“你家的如清少奶奶,是俺的侄女”当机立断是他的本能,以戴宪植的身份,当然当得一个“爷”字,但在他的女人们身边,自己却要立起来称一个亲家二老爷的名分,这个错不了的
果然那女人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