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好,怎么就不给我买呢?”
“那不是他的本意”周洛阳说,同时心想,他是病人,他不想这么做,如果可以选的话,杜景宁愿自戕也不会伤害自己,但他控制不住情绪
周洛阳没有朝方洲说太多,只认真道:“我决定用我中央空调的热情让渣男如沐春风,给我做牛做马,偿还他的错误”
方洲也端详镜中的自己,眉毛稍稍一扬,朝周洛阳问:“你……洛阳,我好奇问一下,你现在是bi还是gay?你……真的弯了?”
周洛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对杜景是什么感觉,说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吧,仿佛早已比朋友关系更进一层说破镜重圆的恋人吗?事实上他们就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何谈“重圆”?
当年在杜景离开后,周洛阳也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他们仨人里,周洛阳与杜景都是直男,只有方洲是弯的念书那几年,周洛阳见过方洲谈过的两任青葱阳光小男友,但他从来不过问,对男生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没有”周洛阳最后答道,看了眼手机,杜景的消息来了
我请了假,目的只想找你说说话去哪里都可以,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有太多的话要说你不明白?你心里清楚得很,你在回避什么?
中午十一点,公司:
要在白天把伪造后的文件袋放回余健强的保险柜中,是个很有挑战性的任务尤其在杜景还很不舒服的前提下,但他还是成功做到了
他像一盆阴郁的绿植,坐在工位上,先是一口气给周洛阳发了六条共计四百字责备他的消息,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再阴沉着脸起身,拿着文件袋,用密码打开余健强办公室的门,径自进去,关上了门,戴上手套,开保险箱,动作一气呵成,三分钟后走出来,开始给周洛阳打电话
是时所有的同事都只以为余健强吩咐助理,把一份文件送进他的办公室里,谁也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周洛阳没有回杜景消息,杜景打开外卖盒,独自坐在工位前吃午饭,吃到一半时正想将饭盒扔了,一只手却按在他的肩上
“怎么来了?正想找你,来我办公室,有事找你商量”余健强朝杜景道,手还有点发抖
杜景坐下后,有点不耐烦地看着余健强,不时看看手机
周洛阳打回来两个电话,被杜景挂了,不片刻他回了消息
不是不重视你的感受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多,既然你不走了,何必急着现在?我现在很缺钱,异常焦虑你就不能努力工作下,好借我钱?
“那件事,我怕兜不住,”余健强说,“他们查到当天晚上逃掉的另一个人的下落了”
杜景自然知道,余健强所指,无非是那伙勒索犯的行踪,工地上发生了坠楼案,公安当然要查出个究竟来,不能不明不白发现了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