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周洛阳心想好吧,你喜欢就好
“你把钱全花了,你妈妈没意见吗?”周洛阳问
杜景盖上车前盖,说:“没有大家都不愿意提起他,他是个疯子,我这病就是从他身上遗传来的太热了……到树下去等人来修”
两人到路边的一棵树下席地而坐,杜景把一瓶被灼得滚烫的饮用水拧开,递给周洛阳
“实在是太热了”周洛阳的衬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所以我不喜欢这里的夏天”杜景说
周洛阳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一起大扫除时,杜景提起的母亲再婚那天,比起这里,确实江浙的夏天更舒服,哪怕再热,也有绿荫与微风
“快下雨了,”周洛阳说,“下场雨也许能好点”
杜景道:“对当地人而言不能随便说下雨”
周洛阳:“???”
话音刚落,风越来越大,把乌云吹了过来杜景抬头,说:“你干的好事,要下雨了”
周洛阳:“这也有忌讳???”
在那沉默里,雨开始下了起来,起初尚且是小雨,两人便站起身,在树下尽可能地靠在一起,躲避雨水到得后来,雨越下越大,树下再躲不了雨,铺天盖地的水把两人淋成了落汤鸡杜景便在大雨中朝周洛阳说:“得找个地方躲雨!”
“走吧!”周洛阳大声道
于是两人扔下一片泥泞里的车,越过田野,跑向远方的农庄
杜景把上衣脱了下来,朝周洛阳说:“你可以把衣服脱了!往这边走!别往树下跑!当心打雷!”
周洛阳穿着衬衣与黑短裤、运动鞋,全身已经湿透了,只得脱了衬衣,本想找更大的树,被杜景一提醒,只得又转身跑向他
闪电划过天际,杜景短暂停步,等待周洛阳到身前,拉起他的手一同奔跑
那已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却是周洛阳记忆最深的一次
杜景的手上满是雨水,却攥得很紧闪电的强光映亮了杜景白皙的肩背与漂亮的肌肉轮廓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里,他们袒露上半身于麦田上,犹如两只赤|裸的动物,在天地间找到了彼此,会合并一起逃亡
终于,他们穿过了满是小麦的田野,找到田边未锁的临时谷仓
周洛阳打了个喷嚏,说:“我记得哪本书里描述过一样的场面,终于被我也碰上一次了”
“约翰克里斯多夫”杜景拧衬衣上的水
周洛阳又打了个喷嚏,气温骤降,令他不禁发抖
杜景把衬衣抖开,铺在地上,说:“坐这儿,暖和点”说着主动分开长腿,像个小孩般拍了拍腿间的地面
周洛阳实在很冷,看见杜景赤|裸的胸膛就像看见了暖炉,获得许可,马上自觉挨到近前
先前寝室里,他们的床始终并着,周洛阳从来不介意与杜景一起睡寒流来时,他们偶尔会把两人的被子叠盖,缩在被窝里,杜景从身后抱着周洛阳
这时他坐到杜景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