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他,过来大家见见面,喝杯酒”
“好的,”周洛阳答道,“只要有机会”
“一言为定”周嵩那边带着笑意
“一言为定”周洛阳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面朝长长的出租车流,光影晃动,犹如大千世界里梦幻的闪光
他看见了三个未接电话,试着回拨,却是空号
是杜景吗?周洛阳心想,叫了出租车,直奔爷爷的家
那栋单元楼一如既往,六楼,周洛阳按下门铃前,忽然就有种不真实感——这一切是真的吗?
他半晌不敢按下门铃,无数个念头逐一生出,又无声无息地湮灭回到这一天后,是不是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斯瓦坦洛夫斯基的回溯,正相当于无偿赠与了他们又一次,已被演绎的人生?
他沉吟片刻,最终按下了门铃
“来了!”保姆过来开了门,隔着防盗门看见周洛阳时,相当意外
“是洛阳?”保姆说,“你怎么也回来了?”
“刚办完毕业手续”周洛阳说,“爷爷还好吗?”
“刚睡下”保姆说,“我去看看……”
“别叫他了”周洛阳一阵风般进去,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见祖父正在床上睡着
他的面容是如此熟悉,一如周洛阳与他互相陪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他来到床前,跪了下来,握着爷爷的手,安静地待了很久,低声道:“爷爷,我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也希望……能和你待在一起”
可人总会离开,大千世界,来来去去,万物川流不息,人生亦不过如是
“我来找点东西”周洛阳到得厅内,朝保姆说
保姆点点头,坐到沙发上织毛衣,看电视
周洛阳进书房,内里有祖父大半的藏品,还有一部分在仓库里
“在哪里呢?”周洛阳自言自语道
他记得乐遥说过,在他六岁时,祖父去日本探望他,还戴过这块表,但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他拉开书柜的门翻看,再看抽屉,转头望向保险柜
不,不在那里周洛阳清楚地记得,保险柜里都是票据、房产证以及一些古董的鉴定证书家里只有他和爷爷知道密码
“你在找什么?”保姆说
“没什么,”周洛阳答道,“你忙吧”
他跪在保险柜前,按了几下密码,柜门弹开,伸手进去摸了一圈,没有但里头有曾祖父的那本黑皮笔记本
他翻了几页,忽然发现了某个本该残缺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原本在记录凡赛堤之眼的第二页,他曾经看过,确认被人撕掉了,现在,它则好好地留着
上面写了满满一页的俄文——墨水字迹已泛黄,是曾祖父留下的
他撕下那一页,将黑皮笔记本放回,这一刻,两段时空仿佛发生了奇异的交汇与重叠
但他没有多想这个问题,彻底检查过,还有一张曾祖父周远褪色的黑白照片
曾祖父生前与他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