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喘息的压抑霎时将她盖过
全世界漫入湖中
岑矜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边掖泪痕边走她像个身患腿疾的人,走得异常缓慢,手上动作也格外轻,生怕抹花了妆,她化了一早上
妆是给谁看的,这个主体与对象,此刻似乎完全不重要了
快到公司时,岑矜从衣袋里取出手机,取消了吴复的微信置顶
她的指腹在删除联系人这几个字眼上停顿片晌,直直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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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矜在公司待到了晚上八点
下午大家都回来了,还临时开了个短会,吴复主持,复盘今日表现,外加完善方案
同事都不大,还处在自命不凡的年纪,所以聊得极其亢奋
期间,她与吴复没有过一次目光接触
散会后,临时担工的那个新人文案,在微信上跟岑矜简明扼要说了下进度,准备将任务归还
岑矜回:不用了,我不跟了
他很惊讶:你不想跟了?他家对我们很满意的,成为他们的固定合作agency(固定代理)不是没可能
岑矜:他家对谁都这样,提案时和蔼可亲,没出效果马上判死刑
同事:啊?
岑矜:醇脆这个项目撑死一个月
同事:那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岑矜:所以送你啦,好好干
男生感激不已,岑矜淡淡一笑,叉掉了聊天框
她清楚自己已不属于这里
晚上回到家,斟酌许久,岑矜发了条请辞消息给老板
老板第一反应是不解,极度不解
他说:我们可没有临时添加“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公司制度
岑矜笑了下,并无隐瞒打算:刚好相反,是我要离婚了
老板问:跟丈夫没有冷静期,跟公司也没有吗?
这话有几分情意,瞧得岑矜眼热欲潸:我们必须走一个,你想留哪个
那边沉寂良久,权衡出答复:我让轩轩跟你交接
岑矜破涕为笑: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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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雾晾完衣服,又坐到桌前温书
男生黑睫半敛,在眼底压下两片灰影他的侧脸浸于冷白光线,有种与外界割离的寡情
室友各玩各的,寝室里好像根本没多出个人
不多久,到睡点了,他们一齐留意起这位“与世隔绝”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使了好几个眼色后,成睿重咳一声
李雾并未被打断思路,只虚瞥来一眼,像在看一面没有内容的白墙,旋即又回到书本里,笔记上
成睿挫败地喊:“李雾!”
“嗯”他总算回神
成睿指指顶灯:“我们要上床了,你咋办?”
李雾顿了下,啪得按亮台灯
“……”
林弘朗仰天长啸,猛搔后颈:“11点半了——睡觉吧”
李雾想了想,说:“好”而后合上书,放进背包
这么好说话的吗?成睿微微张嘴
四个男孩噔噔爬上床,躺回被窝里
短暂寂静后,冉飞驰忽然开腔,“睡得着嘛?不如开新人卧谈会吧”
成睿嗤嗤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