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的一刻他将在战局中居于下风
岑矜的事已彻底与他无关
他只求尽早摆脱,不会再做无谓牵扯
但这不影响他感到荒唐,他笑了一声,问:“你多大了”
李雾说:“十七”
刚要再问他两句,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吴复取出来看了眼名字,旋即接通:“喂”
他重新看向少年的眼睛,没有表情:“嗯,我在你这,东西给李雾了,你在哪,好,我待会就到”
挂断电话,吴复把手机揣回兜里:“你不怕我告诉她吗?”
李雾问:“告诉她什么”
吴复说:“你自己知道”
“怕,”少年不假思索:“但我想让你知道”
吴复会意一笑,他显然不会帮他提供这种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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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多的时候,岑矜坐在清平路的星巴克里等来了吴复
男人穿着风衣,没架镜框,看起来年轻了一些,似乎能与大学时代的他依稀重合
当然,重返旧时光的不只有他,岑矜亦盛装赴约,她殷红的裙摆从椅面淌落,好似掐出了大瓣花
他们不像即将劳燕分飞,更像是爱侣间的初次约会
两人目光对上,吴复稍有怔忪,而岑矜只是弯唇一笑:“我没帮你点东西”
接而解释起自己的无故失联:“刚去新公司交了些材料,手机忘车里了”
“没关系,”吴复落座,从公文包里抽出两沓文件,长话短说:“你再检查一下”
岑矜接过其中一份,信手翻阅起来
纸张冰凉,印满了没有温度的文字与数字
她看得格外专注吴复则去收银台点单,回来后,他又从包里取出一支钢笔,夹在指间把玩,不时看看笔,再看看她
不多久,岑矜把协议平摊回桌上,以内腕按平在最后一页:“我看完了,没有任何问题”
她手指轻叩末页的右下角:“在这里签字是吗?”
“对”吴复把钢笔递过去
岑矜挑眼看他:“你呢”
吴复说:“你先”
岑矜蹭掉笔套,没有迟疑,提笔在【女方】两个字后面写下全名
她重新望向吴复:“需要捺手印么”
“要的”吴复取出一盒印泥
岑矜扬了下唇:“你准备的真是充分”
“习惯罢了”岑矜总丢三落四,查缺补漏已成为他专长
岑矜不再吭声,将拇指的红色指纹覆盖到自己名字上
吴复做了同样的步骤
第二份,依旧如此
两人各执一份,从此割离只等工作日去民政局画上句号,彻底结束夫妻名义
这时,收银台小哥唤“吴先生”名字,吴复起身,去取自己的饮品
男人衣料刚飘离桌角,岑矜就抿紧唇瓣,急速红了眼眶
她微微上看,极力吞咽着潸意,在他回来前将神态调回正常模式
吴复落座,呷了口咖啡,将自己那份协议收回包里,而后看向岑矜:“岑矜,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女人声音并无感情:“我每天都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