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照应女儿起居,但岑矜怎么都觉得她毛手毛脚,排斥她的各种触碰她心烦意乱极了,没两天就把人赶跑了
从出事到现在,岑矜整整坚持了半个月,此刻终于绷不住了,手头工作全部停摆,移交给他人负责,她看看裹着笨重石膏的小腿,再想想毫无价值的自己,崩溃不已,开始在房内痛哭
接下来几天,除去睡觉,岑矜会间歇性地啜泣发泄,父母连番上阵各种哄骗,都收效甚微,她哪受过这种苦
父母没了主意,只能求助岑矜最好的朋友,春畅得知她情况后,几乎每天下班都会来岑矜家里陪她聊天,煲剧,看书,玩双人游戏
但她一走,岑矜又开始难过,她成了无处施展拳脚的废人,家里的床也像是暗无天日的大沼地,独处的每一秒,她都在缓慢而抑郁地下沉
糟糕的是,因没日没夜操劳看顾女儿,岑母患上感冒,并在极短时间内发展为肺炎,紧跟着进了医院,这下全然一团糟家里除了阿姨,就剩岑矜一个人,阿姨忙这忙那,有时不能及时顾上她,她只能跟好友诉苦,烦闷又无序地度日
李雾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到了春畅的电话
这天他刚到咖啡馆,还在研磨豆子,做一天的准备工作
春畅语气飘忽:“真不管你矜矜姐姐了啊,她快不行了”
李雾一惊:“她怎么了?”
“你不知道?”春畅莫测一笑:“难怪你姐说你白眼狼呢,她差点摔死了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李雾心若擂鼓,他的确有一阵子没见过岑矜了,他以为她是排斥自己所以在尽可能地远离,杜绝与他的偶遇概率
李雾问:“她人现在在哪?”
春畅回:“在他爸妈那”
挂断电话,李雾马不停蹄回更衣室换衣服,拉着下摆叮嘱成睿几句就冲出大门
成睿瞧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傻乎乎点头应下
李雾心惴到极点,几乎不能思考,坐上计程车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忖好一会,才能跟司机报出岑矜父母家的地址
冲到她家院门前,猛按铃几下,保姆阿姨出来开门
见是之前春节来过的熟面孔,女人赶紧放行
李雾一路从小区门口奔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通红:“汤姨,我姐呢”
汤姨跟在后面:“在房里呢”
李雾怔了怔:“她怎么样了?”
汤姨奇怪:“不太好,你怎么才来看她呢”
李雾一听,大脑嗡嗡的,进屋后就往楼梯上冲,阿姨赶紧喊住他:“她这阵都住一楼,不方便爬上爬下”
李雾又掉头回来,急得满头是汗:“哪儿啊!”
阿姨被他凶得很是莫名,指了个房门
那是间客房,李雾过年就住在的同一间
李雾忙跑过去,可到门前人又顿住,手背靠向门板又垂回去,几番攥拳,就是不敢敲
阿姨见状:“你敲门啊,我估计她这会没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