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半晌才道:嗯
他突然有些生疏,令岑矜稍感不适,拧了下眉问: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不怎么开心呢
李雾说:没有,就是在忙
岑矜心奇:忙什么,都十二点了
李雾说:在外面放焰花
李雾的确跟室友在操场上放焰火,但不是规格大的,能耀亮天际的那种,只是小而细的袖珍烟火棒
他三位室友都是外地人,假期短小,所以都没回去
见男生面色阴灰,披着满头满肩的雪回来,大家颇感意外
李雾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室友也未起疑,还热忱地邀他一同出去夜游
聚来南操跨年的学生极多,人头攒动小姐妹互挽着手,三俩成群,情侣们则牵手相拥
雪厚如白毯,在夜间莹莹发亮
有人兴高采烈地踩得咯吱响,有人攥出雪球互砸、追跑;整个校园溢满了青春自由的欢闹
李雾寝室的四位理科单身汉,纯属过来凑热闹
徐烁是江南人,一脸新鲜,猫儿一般打滚,恨不得把自己活埋进雪地;钟文轩司空见惯,还大喝着想踹上一脚:“这算啥啊,至于吗——”
李雾望向几盏上浮的孔明灯,在暮色里渐隐成微末的星,而后消逝不见
他好像它们啊,满载福愿,被人为放远,可从此也留不下任何痕迹
少年难过地垂了下眼
夜色黑沉,无人留心温晖递来几支焰火棒,笑着分发给室友们:“旁边一个女生给的”
钟文轩一双眼滴溜溜找:“谁啊?”
温晖指了下后面:“这位美女”
马尾辫女生探出身,歪了下头,笑容灿烂地扬手:“不用客气哦”
她一口贝齿,笑得感染力极强,钟文轩也不自知地跟着傻乐:“还真是美女啊”
徐烁一听,忙起身拍拍屁股,拘谨道谢
李雾在回岑矜短信,是最后一个接过焰火棒的人女生见状,才指着李雾问:“这些焰火棒能换他微信吗?”
哇哦,徐烁耸肩,看热闹脸
女生转脸看李雾,目光热情且直接:“我叫万椿,新传的大一生,可以认识你吗?”
“快给啊李雾”钟文轩拱他胳膊,撺掇
李雾望向万椿,女生穿着粉色的羽绒服,脸蛋白亮,好像雪地上一瓣轻盈的嫩樱
室友的怂恿声不绝于耳
一刹那,李雾想起了人行道对面的岑矜,还有她身畔那个男人,以及他们最后的拥抱
他们看起来真心而投契,至少比回复给他的那些消息富有情意得多
她是那样的有恃无恐,那样的理所当然,而他因为年纪小,因为不在她身边,只会是她放在末位随手应付的那一位她的打发一点不假
几分歹念在滋生,企图破土,李雾不由捏紧了拳可下一秒,报复的焰火还没炸裂,就提前湮灭了
男生意兴阑珊到极点,只字未言,急急将烟火棒尽数塞回室友手里,转身离去
徐烁在后面唤了两声,男生也充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