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徐攸南当着金雁尘的面批判过自己硬邦邦后,云央就一天比一天柔了,杨柳腰拂得让穆典可都怀疑她是不是被人抽了骨头
这一声姑娘,啭如莺蹄,绵如春水,她一个女子听得骨头都酥了
当初秦蛾眉那么讨厌云央,不是没道理的
云央真的是把做女人所有的优势都发挥到了极致秦蛾眉既要提防她跟自己抢儿子,又要被她一身媚骨衬得自己古板无趣,能看她顺眼才怪
穆典可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抬手拂了拂满身的梨花瓣,问道:“你找我有事?”
云央的神情倒像是有些不安,道:“属下特意来回禀姑娘一声,家父已派人将家母接回庄中母亲思及往日重重,既感激姑娘恩德,又心生羞愧,只是如今沉疴在床,只能让云央代为请罪”
穆典可静静听着,眼皮掀了掀,意思就是接着说
生死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她要连云央这点小小心思都看不出来,这些年就算是白混了
这话头,这眼神,一听一看就不对劲
事反常,必有妖!
果然云央转了转眸,剪水双瞳里水光一漾,便闪出一星子泪花来:“母亲重病在身,锦儿又远行,云央有心为姑娘效力,又实在不忍心抛下病母一人孤孤单单……实在两难……云央惭愧,论文,文不及姑娘之万一;论武,武不能独当一面唯一庆幸,便是姑娘身边能人众多,想来不至因为云央一人,误了姑娘的大事“
一番话情真意切,在情在理,若不是穆典可见识过云央的手段,几乎就要信以为真了
至于云央为什么要留下,穆典可就是用脚趾头想一想也能想得到
现在正是金雁尘情绪最脆弱的时候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又不在身边简直就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穆典可想,是不是她这半年多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手段也温和了许多,以至于威信大不如前
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里,她还是金雁尘订了亲过了聘,就只差一顶轿子娶进门的未婚妻云央就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跟她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