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到书架边也抽了本书来看仰着脖子翘着脚,窝在软塌里好不惬意不时伸手从塌前小几上抓起几颗脆枣子丢到嘴里,嚼得嘎嘣嘎嘣作响
一点都不像重伤在身的人
和风自窗外吹来,拂得窗边的帘子飘飞不定院中树影被清晨的日光拖得长长的,与飘飞的帘影一道投到地面,风一吹,树叶碎,一地光影摇
金雁尘大概是真的困倦了,看着看着书便睡着了
树叶斑驳的影在他的鼻梁上滑来滑去,衬得那张熟睡的容颜愈发恬静,褪去平日里那股阴冷煞气,像个倦极入梦的孩子
这样的情形,恍恍惚惚让人忆起当年
那几年,他课业繁重,还要抽出空陪她去跑马放风筝晚上他在灯下温书,她在一旁玩拼图,玩着玩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一定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被角掖得整整齐齐
穆典可站起来,把滑落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在金雁尘身上,走了出去
门外天蓝如旧,云白如旧,一如十多年前的天空可到底,不是当年的天了
徐攸南晚上才回来,带回的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坏
谭周确实离开洛阳,下江南了
至于他究竟是来了姑苏,还是回了滁州,抑或去了其他地方就连锦衣行也打探不出来
随同谭周一起离开洛阳的,还有洛阳八俊中的老四薄骁,老五施荥阳,老六万鼎,老八桂若彤
算上许添,洛阳八俊竟叫谭周带来了五位
可见穆沧平杀心之决
徐攸南道:“除了洛阳八俊,穆沧平暗中豢养的一批死士,也叫谭周带来不少潜伏在血铃宫的锦衣行来报,血铃宫宫主诗云蓼带着她的四大护法金铃,银铃,花铃,风铃离开衡阳往姑苏方向来了
还有天山鬼佬,化骨针等一批江湖杀手,最近都有异动看来穆沧平爱惜羽翼,不打算全用自己的人,想动用江湖杀手力量来对付我们”
金雁尘冷笑道:“他动作倒是快!连化骨针这种躲在角落里不敢见人的渣滓都请出来了,咱们这位穆盟主还真是德才兼备”
徐攸南笑道:“聪明人嘛,惯会伪装就像咱们喀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个斯文淑女呢”
穆典可低头盯着自己的发梢
对徐攸南这种不放过任何一个挑拨机会的作风,她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伤心到现在的波澜不惊了,要是连这种小事都跟他计较,那她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光忙着生气去了
金雁尘斜了徐攸南一眼,目光里有警告之意
徐攸南立刻知道自己这一把口舌刀没下准位置,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一向识时务,一击不中,立刻收了话头,接着金雁尘的话继续道:“穆沧平最是谨慎,他敢做,必是不会让我们抓到他的把柄要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很难当务之急,是在这群乌合之众成气候之前,让千羽和百翎带天地两宫的杀手去分头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