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氏一门显贵,靠的不全是女子裙带方家长子—安北侯方严,大将军方显,骠骑将军方廉,都是难得一见的将才
方显手下的兵,自然不会是吃素的就算常千佛武功高强,万箭齐发之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心神不宁间,茶水溢出杯口亦不觉还是褀玉轻唤了一声,穆典可才醒过神来
抬头见黎安安脸色怪异地看着自己,不禁尴尬,捧了茶杯默默坐下
那边偏房里,梅陇雪正训蛐蛐训得起劲,不时大叫两嗓子隔着门传来,叫人心中平添焦躁
当然,只有穆典可一人这么觉得
黎安安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好似对常千佛的行踪半点都不关心,与祺玉扯着闲话比如场子里生意最近怎么样啊,哪家的酒酿得香醇啊,花渊阁那个叫玉海棠的姑娘可真是漂亮啊……云云
唐宁则对梅陇雪训蛐蛐儿的方法感兴趣,听黎安安解释清楚后,拿个既嫌弃又不得不服的眼神瞅了穆典可看了一眼:“这么损的法子都被你想到了”
穆典可正被几人吵得心烦不已,闻言直接喝道:“你闭嘴!”
突如其来的火气叫黎安安和祺玉同时一怔唐宁倒是神色安然:“又不是我惹的你你这么不放心,自己出去看啊”
穆典可叫她戳中了心思,脸一热,摔手将茶杯顿到桌子上
气势够了,心更虚了索性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听走廊里屋瓦轻微一响穆典可往前抢了两步,正好见常千佛正好合上瓦,飘然下了房梁,心头一舒,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常千佛飘然落地,转身见穆典可满目惊喜地站在门口,一只脚迈出,还保持着往前奔走的姿势心里头一暖,只觉天地万物都静寂下来,心田深处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那样清晰而真实,像一片花开的声音
长身立在走廊里,望着穆典可笑笑容温暖而明媚,又仿佛,带了点孩子般的天真,有一种抓包的小得意
他没有猜错,也没有看错
——她心里,果然是有他的
穆典可不笨,一见常千佛这表情,立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满面笑意骤然敛了,为掩饰,语气也带了埋怨:“你怎么才回来?仪仗队伍出发的时间都快到了,陈萝和黎公子都等得着急了”
情急之下,谎话说得格外顺溜
屋里黎安安和唐宁对看了一眼,神情很有些无辜
常千佛依然笑,也不拆穿她,道:“我要把磷粉混到方显的神箭营里,费了些功夫应该跟你们说一声的,免得你们担心”
他嘴上说着“你们”,眼睛却看着穆典可
穆典可面颊浮粉,微垂着眸,睫毛在走廊昏暗的光影里一颤一颤,像扑着翅膀的黑蝶,直让人心折
常千佛出了神
最是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穆典可定了定神,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常千佛笑道:“我带了些硫磺跟炭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