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助他安排后续事宜只是今日特殊,拓跋祁特许他三日假,可以不必伴身侧
北燕苦寒,大如席的雪花下得酣畅,触目连天皆是白
金雁尘牵着黑云摧往与昌黎城相反的方向走一人一马俱黑,便是天地间唯一的异色
漫无目地走着,也不知终将走到哪里去
天黑透,他停在一座寺庙前有僧人出来问他是否需要进庙歇脚,遭他拒了,自在寺院的围墙外点了一堆篝火,坐下烤野鸡吃
然后开始扎孔明灯
寒夜风大,即使有寺院高墙挡了一道,仍有风贴墙根游走,将白灯笼吹得东倒西歪
金雁尘一手扶灯笼,一手握炭笔在灯上写字蓦然想起那一年,在姑苏云家庒的书房里,穆典可捧着灯,眉眼温柔瞧他写字的情形
那时他病中,难得见她笑颜温存,一举一动皆彰显耐心
此生最后一遭,是再不可复得的了
洛阳当也有雪金雁尘仰头看北地朔风中狂摇乱摆的白色灯笼,心中这般想
已逾三年故人不见,他不晓得她如今什么模样,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只在年年今日时,才会从坚冻冷硬的心底升起那么一点温暖的念想——她和他做着同一件事情:放一样的灯,望同一片天,思念共同思念的人
这一刻里,便不算孤单
醍醐山上天微寒,春原比山下来得晚
山脚梨花已谢尽,山顶新冒出嫩草尖,柳枝才黄半未匀
常怀璇在屋外舂米,察觉到山腰禁制有异动,抬眼望去,只见半开桃林望山伏,纷纷向两侧辟道是高手闯阵
她没太放在心上放下舂米杵,抬袖擦了一把汗,继续捣桶中谷米
人至近前方觉讶异
——她以为是常纪海,想不到是穆典可
那双眸子静静的,如绕雾寒潭,与数月来总在梦中遇见的那双充满怒意与恨意的眼睛形状相合
她便有些憷,移视线,就看到了穆典可手中那把黝黑沉沉的古剑上
这把剑,她曾在常纪海的书房里见过见到时就已收藏了数年,也不知是哪一朝哪一代传下来的,是把无名剑
常纪海自己不用剑,子女也不学剑,却不舍得送人说古剑有灵,得赠驾驭得住它的主人
想不到最后是给她了
“这剑,叫什么名字?”常怀璇问道
她很好奇,常纪海最后给这剑取了个什么名字,又或是说,挑了个什么样的孙媳妇
“玄同”穆典可说道
常怀璇微讶,抬头重将穆典可打量,深深思,然后说道,“是挺合的我上山那年,小佛才五岁他爷爷教,坏不到哪里去,娶的媳妇也不会差”
穆典可对她这番说法心中无波澜,看着常怀璇垂悬的左臂,“你的手怎么了?”
“醒来就没知觉了”常怀璇说道
毋庸怀疑,是常纪海所为当日针刺居彦,她就用的这只手
“你是左利手?”穆典可又问
“对”常怀璇抬了抬不太灵便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