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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雨至(2)

佩着这块她熟悉的玉,去杀了什么人,伤了谁的心和她自己的心

居彦端着刚调好的药膏子走进来,“娘,上药了”

“好”穆典可配合地伸过头去,像那碗里盛着什么诱人的吃食一样,深深嗅了一下,“真好闻,我们居彦怎么这么能干呀”

她扭过头,雪腻鹅颈上一条深粉色的痕,俨然刚脱痂

居彦抬起柔软的小指头,挖了一块药膏,轻轻在伤疤上抹匀,最后还吹了一下,提醒娘亲,“不能吃辛辣和发物哦”

“好的,小大夫”

“还有手臂上的”

这厢母慈子孝,其乐融融,就有一道不合宜的声音传了过来,“都结痂了,没有那么多忌口居彦别把口水吹你娘身上了”

常居彦才不理会,为娘把调药涂药的差事交给了他,他爹这些日子看他很有些不顺眼呢

作为还击,给娘手臂上完药后,他特意多吹了两下,扭头冲爹“咩”“咩”学了两声羊羔叫

六月大笑起来

他是真的很喜欢居彦,还有居彦的爹娘和弟弟一家人在一起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人觉得好快乐,好温暖

两小儿手拉手跑出去玩了,常千佛才掷笔走过来,抱怨道,“臭小子,这么大了不出去找男孩子们玩耍,天天腻着他娘亲算怎么回事”

低头嗅了一下穆典可颈上药香,才又说道,“小子手艺不错,配药的份量掐得很好”

“这话留着,当你儿子的面说”穆典可笑道

“那还不得骄傲得尾巴翘上了天”

常千佛笑,把伊人往怀里揽了揽,穆典可便就势躺到了他腿上,人有些倦,闭上眼养神

常千佛也不说话,抽去穆典可后脑勺上的发簪,好让她躺得舒服一点散开青丝如一川瀑,从他膝头垂挂下去,又铺上塌,逶迤可怜他挑了一缕在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缠着

白意一的功夫比想象的更好

这一场比武,耗了穆典可的元气,更重的伤在心里

她说她不爱金雁尘了,常千佛是信的可是那个人在她生命里烙下的痕迹太重了:从年少的追随到后来并肩,从爱人到亲人,生死相依,命运与共……整整十六年纠缠

她一共有过两次把剑尖对着金雁尘:上一次是为了他;这一次,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上原因

南北两朝的铁骑总有一天会在边境对上

到那一天,无论他们曾经怎样坚定地共进退过,都分属两个阵营了

雨后新林有新蝉,坐卧静听有些时

“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穆典可轻声说,眼仍闭着

“不猜”常千佛说道,“怕我自己生气”

穆典可笑着仰起下巴,纤巧一截,白得犹如覆了霜雪

常千佛低头吻住雪上红唇花,细密绵长,久久难分极尽温柔的一吻,分开时,两人眼神都还清明

“你没这么小气”穆典可笑道,“你最是聪明,也最知晓我心思——三哥那个暴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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