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骁,虽不好逞勇,却也从没有过什么能令他害怕的事情当年他从穆门出走,谁都看得到结局:亡命天涯,最后横尸野地但是他不乐意留,也就不管不顾地走了
“那你那位怡姑娘呢?”黎笑笑问道
薄骁这回不笑了,“我不知为何让你起了这样的误会”他认真说道,“我这个人,从不回头看,过了就是过了且我既来与你说这话,就是心已空否则叫你平白地与她人处一室,你嫌挤,我也嫌乱”
“那不用想了”黎笑笑不是扭捏的姑娘,“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答案”
她对薄骁有过爱慕意黔州初遇,返程再遇,他又是那般潇洒不羁的男儿,言语投契,志趣相合,不动心很难
可他说了自己志在四海为家,不打算成家室又曾在醉酒后和她说起那个洛阳城里嫁了别人的姑娘,似乎难忘怀
她也将这一段心事埋心底了
无谓让自己幽怨,还添别人的烦恼
“想不到你这人也有不洒脱的一日呢”黎笑笑翻上窗,不是薄骁那般倚框坐,却把两条腿晃悠悠悬着,边上还留了一人位置
薄骁就与她并排坐了
黎笑笑道,“人生在世逆旅一程,寻伴是为让自己过得舒心些,可不是叫她来拘束自己的你没的那些东西,我并不看重你有的,倒挺合我心意我也好四海为家,也不是什么娇弱女子,不需要你去学去改”
“那我就去备聘礼了?”薄骁态度竟是急切
黎笑笑愣一下,想了想,道,“随你反正我都捱到这岁数了,黎公黎母也不敢挑了黎安安就能做主”
“是不是要先拜见常老太爷?”
“那是当然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望月坐着,俱唇角弯弯
月移花影下西墙,星光淡,已是四更天了
“你不是说完就走吗?”
“今晚月色好,我再看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