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又做了调查,足足用了二三百闲人!”
“我只安排三十几个,可这三十几又安排……”
“这么多闲人要吃多少薪饷啊!我费尽心思筹款,甚至向亲朋借款,可你们……”张之洞气得说不出话来,一阵阵头晕
吴恒昌又拼命磕头:“大帅,我对不起您,我不是人!”
过了好一会儿,张之洞睁开眼睛,痛心地自言自语:“我费尽气力为国家办企业,可现在却担了这么多罪名……”
“这都是我的错,不,是我的罪,我担着大帅,您就把我交出去吧,都搁到我身上”
张之洞沉默片刻,又轻声说:“现在那些反对办洋务的人正盯着我们呢,我们不能再给他们口实这件事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这洋务就办不下去了”
吴恒昌抬起头:“那,大帅……”
“我已经安排了,估计风波会平息的他们想纠我,可他们也不干净……”
“大帅,那,我……”
“你我也考虑了你跟随我多年,帮了我不少忙过去还是比较小心的这次犯错,唉,当我的属下也真是苦现在当官几乎个个财,可你们跟我一直受穷,就是犯些错,也情有可原……”
“大帅,您真是大人大量跟着您,甘愿肝脑涂地!”吴恒昌又磕头
“不过,你不能再在总督衙门干了,你贪下的钱,可以留下两万,去做个买卖养家糊口吧你还是有经商的本事的”
“大帅……”吴恒昌伏地泪流满面
“你,去吧”
“大帅……”吴恒昌用力磕头
“去吧”
吴恒昌流泪走出张之洞望着他的背影,这背影突然幻化成盛宣怀的身影,他看着自己在笑“你笑什么?我不会输的,绝不会输!”倔强的总督在心里喊
九
告御状的事虽然被张之洞设计平息了,可他并没有松气铁厂要整顿、清理,否则还会出事,日益加大的开支也承受不了
张之洞派出自己的得力幕僚龚升平带领数名干员去铁厂整顿,仁梃这时刚从学堂毕业,想随着龚升平历练历练,张之洞也答应了
这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总督躺在卧室的竹榻上休息仁梃走到他的身旁
“爹,我们得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张之洞坐了起来
“今天一个技师对我说,厂里的轧钢机可能是二手货”
张之洞睁大眼睛,等着儿子说下去
“这个技师名叫徐利民,在美国的钢铁厂工作过几年这台轧钢机刚买进厂时,他就感到不够新,可说明书上却写着是最新产品在最近的一次检修中,他在拆开机器时仔细观察,现这确是一台旧机器,内里一些零件的磨损程度要过十年以上,而这台机器买进厂还不到两年”
“买这台机器花了多少银子?”张之洞板着面孔问
“三十万两,徐利民说如果买旧的,只需十万两”
“是伍桐山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