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用了两年的时间,遍访当年可能和丘山有关联的道门,去了靖化县,也去了当年爆发大洪水的武汉三镇,一点一滴,上下求索,终于和丘山同门师弟的孙子辈坐到了饭馆的同一张桌子上
这人生如戏,点菜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人姓余,余大通,40来岁,难得的“承祖业”,是个假道士,儿女双全,不忌荤辛,专在穷乡僻壤十里八村讨生计,上工时道袍一裹,道冠斜抹,振一柄贴了黄纸的桃木剑,跳大神样东奔西窜,然后两眼一瞪,嗡嗡有声:“天条决斩,如律令!”
事毕的酬劳,有时是百十块钱,有时是一只母鸡,有时是一筐鸡蛋
跟秦放吃饭的时候,刚做完法事,得了只母鸡,拿细绳子把母鸡腿拴在桌腿上,那母鸡惊惶不已,怕不是以为下一刻就要上刀俎,但凡有客人点什么大盘鸡、宫保鸡丁,它就扑棱棱一阵双翅乱扇,地上灰尘乱飘,然后四下依附,桌上的菜亦不能幸免
秦放食欲全无,余大通却吃的津津有味,手里握一根油晃晃鸡腿,咬着嚼着吐字含糊:“丘山……不知道隔了几辈子了,当年跟爷还是太爷来着,同门学艺,都是道观里的小道士,混口饭吃呗……”
“其实丘山跟太爷都不稀奇,稀奇的是们的师父,是个云游道士,不知道怎么的最后挂冠到们小地方的道观,后来还死在这了教了丘山一些本事,丘山不知足,心大,不听师父劝,要出外闯荡……”
说到这,忽然停止咀嚼,神秘兮兮凑近秦放:“跟说,太爷师父,绝对是个高人说得一口好官话,太爷听讲过八旗的事,八旗知道吗?那个时候还是封建王朝,满人当皇帝,猜太爷师父,说不定是伺候王爷皇帝的”
“别不信,太爷说,师父有个宝贝箱子,挂了碗大的铜锁,有一次从门缝里偷看过,说是箱子打开,拎出一个黄澄澄的包袱,里头银锭子、东珠、玉牌,啧啧”
压低声音:“说,那包裹会不是是电视上说的黄马褂啊?太爷师父没准是伺候皇帝的,后来慈禧太后不是夺权吗?太爷师父肯定是那个时候靠山倒了,被清算来着,所以逃到们小地方隐居了”
这余大通,想来是清宫戏看得多了,秦放失笑间,蓦地念头一转:那时邵琰宽帮助丘山对付司藤,据说很大原因是因为华美纺织厂要倒闭,而丘山对邵琰宽许以财物,自己当时很是纳闷,觉得丘山不过是个穷道士,有什么了不得的财物能让少东家看得上眼的,难道……
坐直身子:“太爷的师父,是不是对丘山很好,衣钵什么的都传给了丘山?”
余大通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吗!要知道……”
说到这,忽然顿了一下,犹豫了几秒之后,对秦放竖了个巴掌:“加五十”
秦放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