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
谢未弦的嘶吼撕心裂肺,陈黎野再也受不
了了,最终跪在地上,也跟着嘶吼了出来
他们都在痛苦
陈黎野恨自己恨的快死了他恨自己的愚钝,恨自己为什么甘愿做笼中鸟,为什么迟迟不愿造反
如果他早一点醒悟,他们一定不会沦落至此
……一定不会
这些连天的悔恨在诛他的心,让他痛苦非常
为什么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醒悟的那么晚,为什么那时才谋反,为什么不能早一点为什么——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啊?!?
陈黎野撕心裂肺地吼着诘问着自己,就这样一刀一刀地杀着自己
他恨他自己
等到很久之后,那些狱卒们才都拿着刑具走了,留下谢未弦一个人低着头浑身是血地喘着粗气站在那里
他们把摆放刑具用的桌子抬走了,离开时锁上了牢狱的门,然后一边笑嘻嘻的聊着些有的没的,一边走远了
陈黎野跪在地上缓了很久,他吸了几口气,喘了一会儿,然后才抹了抹鼻子,抬起头来
谢未弦还低着头,浑身是血,被强制性地吊着脖子吊着手站在那里
陈黎野看了他一会儿后,谢未弦就突然抬起头来
他看向了门口
门口那儿留了个狱卒看守,那狱卒正打着哈欠拍着肚子,看来是饿了
谢未弦沉默片刻,突然咳嗽了两声,咳出了两口血来随后他就张了张嘴,突然沙哑地叫了声:“……喂”
那狱卒回过头来:“啊?”
“我饿了”谢未弦说,“去给我拿酒和吃的来”
“……啊??”那狱卒让他说懵了,“不是,你都要死的人了,还有闲心喝酒吃饭??”
“怎么不能有了”谢未弦冷笑一声,道,“你不知道死刑犯死前一顿要吃最好的吗”
“……”
倒是真的有这么个规矩
“行”那狱卒满脸无语地转头走了,说,“我去给你拿”
谢未弦目送他走远
陈黎野:“……”
陈黎野看向谢未弦,一时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那狱卒很快就回来了,还真拿来了上好的酒和饭菜,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狱卒
“这是给死囚犯的”他把饭端了进来,
然后端起了碗,朝谢未弦走了过去,夹起一筷子白米饭就打算喂给他,说,“快点吃,别浪费老子时间”
“……我没有被男人喂饭的爱好”谢未弦说,“松开我,我自己吃”
“操·你娘的??”那狱卒气笑了,骂道,“你都有种跟男人搞到一起去,被喂个饭能怎么着了?你别是想越狱!”
“你觉得就我这个状况……还有力气出去吗”谢未弦冷眼看着他道,“我就只有一只手能动了,出去又能怎么样,乞讨吗”
狱卒:“……”
在场的三个狱卒看了眼他的身体状况
他说的倒没错,他身上伤痕累累,手背上都是伤了,身上更是被又砍又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