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便夜里照顾我
夜晚的滨水县四下漆黑,纸糊的木架子窗户,悠悠的往屋子里灌着凉风
我们这小小的房间,只靠在桌子上放了一盏油蜡灯取亮
张宏嵊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桌子上面平铺了一张不知是何处的地图,他认真的看着,不时还拿起毛笔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那暗黄的油蜡灯光晃在张宏嵊的脸上,把他的面庞照得格外柔和
我的心中对这个男人有着莫名的好感,好似只要有他在,我的人生就有了奔头一样
渐渐地,屋子里响起了栾平安震天响的打呼声
栾平安不止打呼,睡觉还磨牙那牙齿之间咬合摩擦的声音,就像是在稻田里偷粮食的黍鼠,熙熙簇簇,搅的人有些心烦
我偏着脑袋,小声的问张宏嵊
“张大哥,你还不上炕嘞?”
他把桌子上的地图叠的工整,然后掖进了随行的包裹中
“这就来!”
张宏嵊轻轻吹灭油蜡灯,摸着黑,也不宽衣服,蹑手蹑脚的爬上了炕
我好奇地问他
“张大哥,你们要去哪里呀!”
“师傅有命!让我们下山处理一些小事”
其余的话他都不肯多讲,大概是阴山簿有自己的规矩吧
我又问他
“你们当初是怎么进的阴山簿啊?还招人不?”
我在这世上无爹无娘,无亲无故早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连寻个去处的地方都没有
而这阴山簿,是那样的神秘,令人遐想连篇我的师傅出身于此,张宏嵊和栾平安也在那里学有所成
或许,这阴山簿就是我将来的机会呢!
张宏嵊听了我的询问,有些诧异
“呃……!”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施现,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
“嗯!”我轻轻的点点头
“可是,我们阴山……怎么说呢!阴山收门徒,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或者说,阴山簿门人有很多要求,它并不是什么人都……!”
我晓得张宏嵊的意思,大概像我这种身体残疾,来路不明的人,像那种名门正派,自然不会轻易将我纳入麾下
原来,刚才我脑子里的灵光一现,不过都是我在异想天开罢了
我的心情有些压抑,沉沉地打断了张宏嵊的话
“张大哥,在这世上我就认得你一个人了!我懂你的意思,我就是随口问问嘞!阴山簿哪里能是我这种人去的地方!”
张宏嵊听了我的话愣住片刻,他的双眼静静地凝望着黑漆漆的屋棚
“呃,算了!”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侧过身子,把我身上的被角仔细地掖了掖
“好好睡吧!放心,张大哥不会不管你的”
“真嘞?”
我莫名的兴奋道,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之内,我的双眼一瞬之间竟然闪烁出了光亮
“你会带我回阴山簿吗?”我想再次确定这个答案
张宏嵊只是压着嗓子,几般安慰我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