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前进的方向,孟焦打着小算盘,默默推演终点站
尽管还未抵达,孟焦却已经得出了大致结果——无名河,那条历经生死的大河
毕竟是从河岸一路迁徙到巨石生活的,以它的记忆力,还不至于将具体方位混淆忘却
母虎的领地并不大,沿着拖拽狍子回家时留下的脚印和带有划痕的道路,一路前进,愈靠近叶尔秋河,入侵者留下的气味儿和爪痕也就越多,像是一种刻意的挑衅
北极星抽了抽鼻子,垮着虎脸,瞪大了眼睛,更加气愤,闷着头前进,悄然加快了步伐,今天它无论如何都要给那不识相的家伙一个教训
带着幼虎,又行进一段距离,还未看到奔涌的河流,甚至连水声都听得不太真切,北极星突然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望向密林深处
孟焦似乎早就料到母亲会驻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几乎和母亲同步,直直地定在了积雪中
它们都听见了,远处悉悉索索的落叶被翻动的声音
雌虎微微张开嘴,皱着鼻子,从微风中细细捕捉各种气味儿,嗅了许久,一无所获
这场雪不仅使狂风停歇,还掩盖了各种气味,嗅觉灵敏的掠食者再想凭借强悍的鼻子探索情报,可是难上加难
北极星不确定那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响,孟焦却分辨的出来,因为它不仅依靠嗅觉,还依靠听觉,但凡入耳的声响,咂么咂么味儿,很快就能判断是何物种
那是野猪翻动土壤发出的声响,而且还不止一头,听这动静,最起码有个七八头,蹄声有轻有重,呼吸声有大有小,看来那个猪群中有不少小家伙儿,小家伙可是最好捕杀,反抗能力最弱的
一边倾听野猪群的动向,孟焦一边不怀好意地想着:“没准自己刚杀掉的那头小野猪就是这个猪群的一员,被黄喉貂吓散了猪群,走丢后又落入虎口,既然这样,还不如一家团聚,都去老虎肚子里做客”
吼~
低声询问着母亲,孟焦迈出了第一步,脑袋冲着那群野猪的方位,咧开了嘴,几乎要流出口水
在孟焦看来,不管母虎过来是做什么的,无论是巡视领地还是报仇,现在都应该将琐事放下,去追捕那群野猪
抓到一头小亏,抓到两头小赚,抓到三头血赚,足够一家子半个月的伙食
正好下了场冬雪,今后的天气将一天比一天冷,森林即将变成一座大冰箱,猪肉随便找个地方一堆,很难变质
这么多好处,无论如何都要将其它无关紧要之事先放下,专注于猎猪大计
孟焦就怕母亲一时间想不清楚其间利害,为了寻仇或者地盘之争,放弃难得一遇的小野猪群去处理那无足轻重的入侵者或者和外来者打架
严冬即将到来,没什么比食物更重要
好在北极星并不糊涂,领地固定在这里,又不会撒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