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平起平坐
“赵将军如我手足,”姬珣察觉了,解释道,“我也知此举不合礼矩,且当是家宴”
“是”姜恒答道
他是发自内心尊敬这位天子的,原因无他,六百年前,乃是姬家统一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天下,号令神州,除去残暴之王,从此百姓们安居乐业,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赵竭看了姜恒一眼,没有作声
“姜恒,你见过你小姨么?”姬珣问道
姜恒放下餐具,规矩答道:“没有”
上一次,他记得提起这个人的,是项州,结果母亲雷霆大怒,将案几扔了出来
姬珣笑道:“不必拘束,我看你倒更像你小姨”
姜恒“啊”了一声,不知该如何作答,耿曙更无法回答了,姜家的亲戚他一个也不认识
“赵将军不能说话,”姬珣说,“却是好人,不必害怕他”
赵竭沉默地吃着晚饭,以筷子拨了几下匣中的煮豆
姜恒忙道:“没有”
赵竭一瞥姜恒
姬珣继续吃,姜恒这才又开始吃晚饭片刻后姬珣再问:“吃得惯么?”
“惯”姜恒忙放下餐具道
姬珣笑了起来,许多规矩,像回天子问时停箸,时下就连洛阳宫中的大臣也不遵守了
王权式微,礼崩乐坏,他已成了一个象征,就像宫外立着的那根六百年前的王旗眼前这小孩,就像来陪他演戏一般,倒也让他想起了不少事,乐在其中
天子所食,无非一块肉、四格菜、一格盛鱼、一碗汤,黍与煮豆为主食赵竭盒中,则有肉无鱼到姜恒与耿曙面前,则肉减半,较之从前在浔东所食,还要简陋些
不过有肉吃总是好的,姜恒心道,天子一定是为了百姓,节衣缩食,当为天下之表率有道是“食肉者鄙,未能远谋”,少吃点肉,就不容易被蒙蔽心智
“有什么需要的,你就随便找个侍卫,”姬珣说,“让人去喊赵将军”
“是”姜恒说,“谢王上”
姬珣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少许忧伤
回房的路上:
“姬珣原本有个弟弟,”耿曙说,“还成婚了,婚后还有个儿子”
入夜后,洛阳便一瞬间冷了下来,王都较安阳更北,春寒倒卷,让姜恒不免瑟瑟发抖,紧了紧身上的袍子
“可我没见着”姜恒说
“死了,”耿曙答道,“一家三口在出游的路上,被不知哪家诸侯谋杀”
姜恒“啊”了一声,说:“为什么?”
耿曙说:“我不知道,道听途说”
“你怎么知道这些?”姜恒难以置信道
耿曙又道:“那年去找你的路上,混迹在城镇里,听了不少”
姜恒无言以对,耿曙说:“所以,洛阳也不安全”
姜恒只得点头,耿曙又说:“总之,别离我太远”
入夜,榻上只有一床被褥,被褥还很薄,散发着一股经年的霉味
“睡吧,”耿曙整理了被褥,说,“明天再晒晒”
两兄弟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