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怎么到这儿来了?”
耿曙感觉到了一股杀意袭来,一手按剑
“他叫界圭,”太子泷朝耿曙道,“是我的守卫”
耿曙从廊上跃下,界圭比耿曙高了不止一头,稍稍低头,打量二人,目光落到耿曙腰畔的剑上
“太子殿下,该回去读书了,”界圭生硬地说,“别总冒冒失失地往外跑,让人好找”
太子泷脸色略有些不自然,躲在耿曙身后,勉强道:“这……这就回去”
耿曙回头,一看太子泷,扬眉示意
太子泷轻轻一拉耿曙衣袖,意思是别与他起争执,自己也该回去了
界圭又做了个动作,彬彬有礼道:“武英公主回来了,带来了南方的消息,殿下请”
耿曙瞬间血液都随之凝固了,半晌后,他只觉自己的声音十分遥远、陌生
“带回来什么人了?”
界圭答道:“没有,陛下让我来找您,到了便知”
从校场到偏殿的这段路,每一步,耿曙的步伐都仿佛有千斤重,但终点仍然会来
殿内光线暗了下来,下半年的第一场雪来了
界圭将耿曙带到殿前,便守在了门外,耿曙经过他身边时,仿佛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水,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但他没有多看界圭哪怕一眼,径直经过他的身旁,来到殿中
汁绫一身衣裳未换,在殿内踱了几步,抬眼见耿曙已来,欲言又止汁琮则端坐王位上喝着茶,沉声道:“坐罢”
耿曙与汁绫对视时,便已知道,最后那一点自欺欺人的希望,已伴随着汁绫的归来,而彻底破碎
汁绫眼中带着愧疚,仿佛这一切是她亲手造成,又长叹了一声
“绫儿,说实话,”汁琮最后道,“都告诉他罢,他也不小了,十五岁了”
汁绫点了点头,带着难过的神色,说:“灵山已经没有人了,开春后,到处都是饕狗与……秃鹫,找到了不少骨骸,而完整的尸体,却……一具也没有”
耿曙麻木地点了点头,事实如此,只是没有亲眼看见姜恒的尸体,他始终怀着一线希望
汁绫说:“但我找到了你说的那辆车的遗骸,被埋在……山坡下,烂得差不多了一旁……二十五步方圆,有上百具骨骸”
耿曙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那画面
汁绫又道:“有人动过那里,兴许是野狗,或是战场搜尸的百姓我们问遍了附近的村庄,没有……没有人见过逃生的恒儿”
汁琮看着耿曙
足足十个月过去,还能在战场遗迹找到什么?尸体早就被饕狗与秃鹫分食,白骨上也早已长满了藤蔓,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知道了”耿曙说
汁绫说:“也许……还活着,毕竟没有亲眼看见尸体”
耿曙忽道:“木车的缆绳上,没有缠着死人么?哪怕白骨”
汁绫答道:“木车在冲下山坡时已经瓦解了,车轮尽毁兴许他挣扎出来后,朝另一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