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没有适合的天子人选,这才是大争之世中,最大的悲哀
汁琅曾经有希望,但他早早的就死了
姜恒来到厅内,几名商人正等着
“这位是太史姜大人”宋邹说,“你们议定细节罢”
都是代国的商人,姜恒客客气气,朝他们主动行礼,商人们则受宠若惊,忙请姜恒先坐
宋邹则不旁听以避嫌,离开了厅堂内
耿曙把他们简单的行装打了一个包,兄弟俩的佩剑都没了,只得放了把匕首在包袱内
宋邹捧着白银过来,朝耿曙说:“将军,这是预备下的盘缠,到了西川后,说不定能用上”
耿曙掂量,约有百两,便点了点头
宋邹正要告退,耿曙忽然道:“你说得对,宋大人”
宋邹回身,不解,耿曙说:“我不是雍人,我不过曾经以为自己是雍人”
宋邹一笑道:“您又开玩笑了,将军,什么曾经以为呢?您一直是天子的人,您是天下人,将军”
翌日,嵩县为两人备齐了马车,雍军副将亲自来送
“殿下,恕我直言,玉璧关局势不定,您这又是去哪儿?”那副将显然不明白,耿曙为什么会毫无来由地决定,突然就这么走了
姜恒坐在车前,怀里抱着海东青,短短一天有余,他已经开始喜欢上这鹰了,爱得它不得了海东青脾气凶戾,待姜恒却是百依百顺,竟愿意被他抓来,随便折腾,揉脑袋掰爪子,扯翅膀捏喙,从不生气
就像耿曙一般
姜恒没事时就喜欢抱着它摸个不停或是逗它玩,三不五时还亲亲它,同时理解了耿曙为什么也喜欢抱着自己,就像小动物之间,予以对方简单直白的亲昵,表达自己的心意,半点不难为情
这种亲昵,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得很好、很幸福
耿曙看也不看那守将,递出一封信,说:“到明年二月开春,若我还是没回来,你就将信拆了,按着信上说的办”
信里是姜恒思考了一夜,根据推演留下的后手布置,如果他们没能顺利解决代国之危,宋邹将亲自前往郢都,长江下游的江州城,游说郢王与太子,朝代国用兵
届时嵩县的驻军,将奇袭梁国首都安阳,逼梁国撤军,联军只剩郑国再接下来,就看汁琮自己的造化了,但料想能带出耿曙这等良将,摒去刺杀的意外,汁琮对付个把太子灵还是没问题的
“你太像爹了”姜恒说
耿曙赶车,与姜恒作商人打扮,姜恒一身华服,裹襟锦袄,鬓角垂绦,上佩一枚夜明珠,袍襟上绣了金线白虎纹,怀里抱着四处张望的海东青
耿曙则依旧一袭朴素的黑武服,袍上绣了暗纹,左肩佩一皮护肩,供海东青所停之用
“你又没见过爹,”耿曙说,“我也没有蒙眼”
姜恒说:“既然姜太后说了,你就一定像”
耿曙答道:“没有几个人见过他,尤其他的眉眼,你放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