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格,一手按在剑柄上,将姜恒挡在他的身后
姜恒却轻轻拉了下耿曙的衣袖,掏出一炷香,晃亮火折,嘴唇稍动,意思是“让我试试”
他点燃了香,迷香在走廊内蔓延,不多时,侍卫们昏倒在地
耿曙点了点头,穿过去,到得花园后长廊内,两人与提着灯笼巡视的侍卫打了个照面
“换班了?”那人距离甚远,并未发现情况有异
“歇会儿罢,”耿曙在雍国平时常与侍卫打交道,熟稔内廷规矩,说道,“老大睡了,弟兄们正等你开一局去”
换了姜恒,这时候铁定会露馅,对方竟是毫无疑问,答道:“那就辛苦了!”
接着便转身离开
耿曙朝里头望了一眼,见里头是个书房,门口侍卫开始换值
“你去吧,”耿曙低声说,“我在外头守着”
姜恒于是推门而入,整个离宫内全是侍卫,书房外的守备反而用不着多少
在那书房正中央,坐着一名很精神的年轻人,他一身单衣,体格健硕,耳下有一道很淡的胎记,手腕健壮有力,双目极有神,与姜恒想象中的太子谧完全不一样
李谧是名年近三十的武人,有着自然而然的当兵气概,两道传承自李宏的剑眉更添英气,且高鼻深目,继承了少许西域人的面部特征,眼瞳中带着一点点棕金色,不似中原人的漆黑瞳孔般纯正
李家的西域血统传承到他身上,已经很淡了,这名混血太子,却还是很好看的
“我这就睡了,”李谧手里拿着一卷书正读,看了眼侧旁的竹杯,随口道,“添点水就退下罢”
姜恒想了想,须得如何朝李谧明示自己的身份,说服他跟随自己离开,但有些话在这里长篇大论地说起来,不一定能劝服李谧,何况他也不一定就会凭三言两语相信自己
“殿下在读什么书?”姜恒说
“百战而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胜,善之善者也”李谧随口道,“兵家”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姜恒走到一旁,拿起水壶,给李谧添上杯中冷水
李谧抬眼,一瞥姜恒,说:“不错,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全胜”
姜恒答道:“殿下都这个年纪了,我劝您就不要读孙子了,读点别的罢”
李谧放下书,望向姜恒,正要发怒时却随之一怔,变了神色
姜恒添完水,诚恳道:“这些字,分开看,殿下都能看懂;不过连在一起,您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耿曙在房外听着,视线投向月夜下盘旋的风羽,以风羽的飞翔路径得知,侍卫的换班正从离宫北面朝南边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待得东南处被他们藏在假山后的昏迷侍卫被发现,全宫就会马上产生警惕
“我怎么就看不懂了?”李谧不悦道
“看得懂,就不会纠结于‘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了”姜恒无所谓道
“此话怎讲?”李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