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耿曙远望汁琮,心实在说不出什么感觉
汁琮一瞥耿曙,有与他多言,而抬头望城楼高处
“投降,”汁琮说,“孤王会给梁侯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识趣”
耿曙却不顾汁琮所言,喝道:“梁王!”
大军鸦雀无声,只听耿曙清朗之声在天际下回荡
“当初放任兵士入洛阳劫掠,逼死天子那天,可曾想到有今日?!”耿曙喝道
汁琮一凛,想到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耿曙竟始终记得!杀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天子,于他而言,与杀一只牲畜无区别
但就在所有人都近乎忘得一干二净之时,耿曙居然还在坚持,朝五国国君悍然问罪!飘扬的“姬”字王旗,亦仿佛昭告了天下,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哪怕只借口,这借口也让汁琮非常不舒服
“现下替天子行使问责之权,”耿曙说,“开城门!别无商量!”
话音落,城楼高处终于出现了一群人,其中有老有少,俱梁国大臣,簇拥着十二岁的小梁王
“终于愿意出来见面了?”汁琮冷冷道,“让这么一个小孩儿当国君,你们当疯了”
“雍王,”那清脆声音却毫无畏惧,一字一句朗声道,“你派耿渊杀我大梁先王,血仇从未有忘,十五年间,梁人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
汁琮听到这个开头,就知道投降已再无可能,傲慢得甚至不想听完,调转马头离开
小梁王深吸一口气,喝道:“今日全城军,宁死不降——!”
雍军提前攻城了,入夜时油罐犹如火流星般抛投进城中,巨石飞起,狠狠撞上城墙,成千上万的将士推云梯,强行登城楼
汁琮等待着对方士气瓦解的最一刻,在营帐内剥松子吃这他入的第一仗,也最重要的一仗,他必须大获全胜,这也朝四国的一场示武,告诉他们,他才如今的天下第一战神
但眼前的局势告诉他,显然他错估了安阳的坚固程度
汁绫进得主帐,扔下头盔,到一旁去洗脸,不片刻,水盆被染成了鲜红
“你不得吩咐他们暂时退回来,”汁绫说,“不好打”
“我话都放出去了,”汁琮脸色阴沉,说道,“不计代价,一定得打下来,否则面子往哪儿搁?”
汁绫无奈道:“有提前做准备,他们城的百姓全都拼了命,看这模样,有三天三夜,下不了城城墙哪怕攻破,巷战咱们也不占便宜”
“汁淼呢?”汁琮有回答,反而问道
“他和他的兵顶在最前头,”汁绫说,“我过来前问过伤亡,已经牺牲掉四个千人队了”
“让他过来,”汁琮沉声道,“我有话与他说”
汁绫叹了口气,用布巾擦手,说:“他说他不来,先专心打仗,打完之再说”
汁琮怒吼道:“攻城战不要命地往前冲,不回来商量打法,这姜恒教他的?!”
“有打法么?”汁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