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子里盯着他看
“你不必这样做”汁琮皱眉道
耿渊说:“你知道决定的事,从不反悔”
汁琅也来了,两兄弟一起看耿渊
耿渊又问:“姜昭还好罢?”
“她回越地了”汁琮说
耿渊点了点头,公孙樾调好药膏,放在耿渊面前
“这药能致人短时目盲”公孙樾说“但若长期不用解药,令双眼彻底失明,耿公子一定慎重使用”
“知道了”耿渊淡淡道,公孙樾便识趣告退
“不知道这一年内,刺杀能否得”耿渊想了想,朝镜中的兄弟人说,“刺客出手,要耐心,有些机会,甚至得上个三五年,但只要成功了,你们就能听见南方传来的消息,届时,雍国就能出关,入中原了”
汁琮与汁琅都没有说话,沉默地看耿渊
“这不是大家一直以来的愿望么?”耿渊忽笑了起来,说,“是好事啊,来,你们谁替我上药?”
“不行”汁琮眼里带着泪水,哽咽道,“耿渊……”
耿渊说:“汁琮,你来罢”
汁琮走向耿渊,他明白耿渊的心,一双眼睛又算得上什么?他们向来是可以牺牲一切的人,为了完成这一生的目标而兄长,这名出生后便注定要成为太子,再继任国君的人;那个不需要付出多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的人;那个以为凡事都有两全之道的人;“王道”挂在嘴边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人生路上,有多抉择、多牺牲?
有时一念之间,就是永别
汁琮为耿渊敷上药,再一层层地将黑布蒙上他的双眼
耿渊欣然道:“好了”
耿渊离开的那天不能声张,但王室所有人都来送他了,汁琅、姜晴、汁琮、汁绫,甚至姜太后
耿渊甚至没有回头,坐一辆车,由一名车夫驾车,眼睛蒙黑布,在一片黑暗里离开他从小长大的落雁城,离开他的家,前往茫茫飞鸟越过山峦的玉璧关,前往中原
七年后,汁琮巡视玉璧关时,听到南方传来的消息,他成功了,却也死在安阳,死前尚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他的故乡
黑暗里,汁琮看他平生最好的兄弟留下的痕迹,就像他的鬼魂还在这里
“来带你回家”汁琮在黑暗里说,“本想让这里的所有人为你陪葬,但你儿子听姜恒的,放过了他们,也好,算了想,他的,就算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