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块木板松了,底下可以开启,地窖不大,不五六步方但在想起来,耿曙小候不知道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个地窖,兴许是母亲让人做的,唯恐有一天,父亲行刺失手,万一有人找上门来,她便可让儿子躲在里头
姜恒盘膝坐在地上,想到很久以前,罗宣家里的地窖,他随手玩了两下铜环,决定不去开它
“你要看看吗?”耿曙说,“底下都是酒,给爹回家喝的他喜欢喝一杯酒,吃一点娘亲手做的小菜,再抱着,弹琴给听,哄睡着”
姜恒对父亲极其陌生,但就从耿曙一点一滴的回忆中,渐渐地拼凑起了父亲的形象
“真好啊”姜恒听着耿曙的回忆,就像自己经历了这些一般,既是羡慕,充满了遗憾
“……对不起,恒儿”耿曙忽然醒悟来,他所回忆的一切,姜恒却从来没有经历,没有人像聂七与耿渊爱他一般,爱姜恒,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孤独之中,哪怕昭夫人予他的爱,在他小候无理解
“这有什么的”姜恒笑道,“下去看看么?想不想喝酒?去拿上来给你喝”
“去,”耿曙说,“下头很黑,你不知道地方”
耿曙拉开铜环,凭借回忆走下去,他几乎没有进地窖,聂七怕他翻了藏酒酒坛子放在架上,已被喝得差不多了,剩下坛
无错
耿曙提起一坛,在旁边摸到了一个铁匣
耿曙停下作,在他的记忆里,童年中似乎没有看到这东西
“当心别摔了”姜恒朝下说
“没事”耿曙开铁匣,摸到里头的东西
姜恒去简单地扫了下房间,清出一块地方,走开后耿曙头顶地窖口的微光投了下来
耿曙从铁匣里头,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包里有一块布——对着微弱的阳光看了眼,上面满是斑驳的血迹
这是什么?
布里包着一封信,十余年前的信,写在一张发脆的纸上
耿曙小心地展开它,看了信件的抬头称呼,乃是“昭儿亲启”,他借着光看了两行字,登呼吸一窒,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哥?”姜恒在上面问
“上来了,你让一让”耿曙说,马上将油纸包收进怀中,手上发着抖
姜恒不住喷嚏,灰尘实在太多了,耿曙提着酒上来,说:“不在这儿喝,去看看娘罢,找到了几个杯子”
“好”姜恒使劲揉了揉鼻子
耿曙的脸色明显地变了,他的呼吸急促,但上来吸了不少灰尘,顿起喷嚏来,两兄弟此起彼伏地喷嚏,引得姜恒大笑,耿曙不知不觉,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实在控制不住
午后,安阳城北,墓地前
耿曙斟了杯酒,一杯洒在聂七的墓前,自己持一杯,与姜恒互敬,两人喝了
“这许是后一次回来了,娘”耿曙说
姜恒道:“哥,不会的,咱们有机会”
耿曙想了想,没有接姜恒的话,朝墓碑说:“找到恒儿了,从今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