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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襁褓袄(4)

死,仍有内。】

【令妹生下汁炆后,萨满药石乏术,终不得救,晴中毒已深,撒手人寰。汁琮若果真如我与界圭所料,毒死兄长,汁琅之子定不得幸免。如今孩被界圭偷落雁,意予我寄养。但我业已目盲,又在安阳,恐不得保全……】

“恒!”耿曙深一脚、浅一脚在雨里跟着姜恒,姜恒漫无目的,走过积水横流的街道。

他的里空空荡荡,一瞬间犹如灵魂离体,茫然审视着这个世间。

【现将他交予你,为令妹与汁琅唯一骨血,你可自行决定其生死与去留。其后腰处有一胎记,太后若亲眼所见,定能辨认……】

信件不过匆匆数行,尚未写完,十九年前的墨迹洇在发黄的纸张上。耿渊也许改变了主意,觉得以妻子的性格,什么都不必说了,最终这封信,仍旧不曾寄。

浔东城内,奔马经过,耿曙马上拉住了姜恒,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城中巡逻的队伍,为首的武官声道:“什么人?”

耿曙一手伸到肩后,握紧了黑剑剑柄,同样声答道:“浔东人!”

武官看了人一眼,以为姜恒女孩,小口吵架跑了来,便没有问。雨越下越,淋得姜恒全身湿透。

“去罢!”武官说。

天顶闪电划过,照亮了人的脸,姜恒忽然觉得那人有点眼熟,想起来了,他当年浔东的城防治安官。

“走吧。”耿曙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手,拉了下姜恒。

姜恒渐渐清醒过来了,意识正在一点一滴来。

治安官纵马离,姜恒转头看耿曙,耿曙分不清他脸上的泪还雨水,他想吻一下姜恒,恐怕令他更为难受,但就在人对视之时,姜恒眼里,依旧耿曙一直熟悉的神色。

“恒。”

“哥。”姜恒轻轻说。

耿曙终于放下来。

姜恒说:“我……我没事,哥,我只……我没有想过,我……从来没有想过。”

及至此时,姜恒总算白了,伤感才一瞬间涌上头,他抱着耿曙,在雨里哭起来。耿曙抱紧了他,低声说:“没事了,没事了,恒,一样的,都一样的。”

“不一样,”姜恒哽咽道,“我知道不一样……”

正如耿曙所想,那巨的伤感与虚无,一刹那淹没了他俩,就在这场雨里,一切从此变得不一样了。

姜恒说不变化在何处,也尚未想清楚,这对他而言究竟痛苦,还转机,但此刻耿曙的跳与胸膛、肩膀,他的体温,已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哪怕耿曙予姜恒的熟悉感一如往昔,他们在一刹那同时脱胎换骨,犹如蜕茧而的蝴蝶,展轻盈的翅膀,翩跹追逐,飞往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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