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又岂是真不在意她?
她怔怔想了许久,一点点想通透了
他天性冷情,又是唯我独尊的道君,不愿囿于情情爱爱也是理所应当这世间,人的性情有千种万种,哪来什么十全十美?
他说不爱,可是三百年待她如一,只守着她,这难道不比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更加可靠吗?
她好像真的错了她不该着急,不该逼他
两个人在一起,明明是欢愉甜蜜的
一片泪光中,她慢慢扬起了笑脸
她替糟老头子高兴,也替自己高兴
只是那段绝情的传音……已经收不回来了!
宁青青捂住了发烫的脸颊,呜呜哀鸣着倒进床榻里滚了几个圈
传音镜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回,镜中飘出的是谢无妄的声音——
“你干净的夫君,月圆之夜回”
一字一顿,牙缝间明显咬着冷笑
她的心,抽悸成了软软一团
月圆之日晃眼即至
宁青青一大早坐立不安她到回廊左侧的小厨房里给他做了香酥银鱼丝和脆青豆,用文火温着酒,自己回到偏室的灵池仔细沐浴,然后换上了他喜欢的云雾纱
姣好的身段包裹在如云如雾的纱裳之中,若隐若现,乌发松松蓬在脑后,衬得雪颈更加纤长
今夜会发生什么,自不必说
她的心脏像是泡在了沸腾的热锅里,扑通扑通,上上下下
在她顺着回廊绕到第十三圈的时候,那道颀长玉立的身影无声落进院中,黑眸沉沉瞥过来,用目光肆无忌惮地侵犯了一遍她特意为他准备的可餐秀色
她被他的眸光灼得轻轻一颤,笑容略微有一点局促:“夫君回来了”
“嗯”
她绕出回廊,赤足踏进庭院
院中种着一株大桂树,地上泥尘松软微凉,云雾纱在夜风中轻轻翻飞,谢无妄微挑着眉看她
今夜月华四溢,银白的光芒洒落到他的身上,骤然变得黯淡,沦为这位谪仙的陪衬他平素只穿黑或白,今日是黑袍,衬得脸庞更加冷白
她迎上去,微垂着头站在他的身前他身上依旧是干净纯粹的冷香,伴着他的温度和气息侵袭过来,令她心惊胆颤
她急急牵住他一只手,返身带他走向屋中
“夫君辛苦了我备了酒菜,先用些吧”
他用一声略沉的呼吸作答
灼灼目光落在她雪白纤长的后颈上,她知道今夜那里必定要受他偏爱
进入屋中,他将那几分侵略欲藏进了深不可测的眸底,面上只余云淡风轻
他好整以暇地半倚着窗榻,微仰着头,等她将酒菜端来
暖黄的光芒在她的脸颊上柔柔氤氲开,她看起来气色极好,像一潭温暖的,让人甘心溺毙其中的春水
她置好玉碟酒盏和筷箸,软身坐到他的对面,两个人举杯对饮,不提先前种种不快
“若不是我受了伤,此次便能与夫君一道回青城山了”她遗憾地说
这是在隐晦地向他表示歉意若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