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到唇边满饮一盏
喉结一滚
谢无妄:“……”
谁能告诉他,妄境里面的酒,怎么是一股子酸辣异臭的怪味?!腥气扑鼻而来,入口时那股冲气,直熏得人神魂震颤
偏偏这具躯壳一无所觉,机械地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像是要饮到地老天荒
谢无妄:“……”
生无可恋,默默承受
宁青青悄悄放下手中的帐幔
恹恹地垂下了眼睛
没劲
她本以为变成了马尿味的‘美酒’,能让谢无妄当场‘噗’一下喷云水淼一头一脸呢
谁知道他居然饮得那么开怀,一杯接一杯,连停顿都无
口味甚重!
她心存敬畏,默默游回了玉梨苑
看看圆月的位置,谢无妄也差不多该来找她吵架了
想想还是有一点小激动
方才途经山道,凛冽的夜风刮得她浑身冰冷,她正打算要不要进屋躲一躲,便看见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抬头,对上一双幽深冷沉的眼
观察力细致入微的蘑菇,立刻就发现谢无妄的瞳仁在极轻微地震颤,打个不那么恰当的比方,就好像他的脑袋里面也有个心魔和器灵在天人交战似的
器灵:“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酒气与怒火走来了!”
心魔:“儿子,稳重点别待会儿什么都没捞着,又来找你爹哭”
器灵:“呵,这是在提醒老子,你要使阴招抢我魂力?我可谢谢你全家!”
心魔:“老子的全家就只有你这个不孝子啊!”
宁青青:“……”
不是,两位,你们这个样子,让菇怎么专心沉浸在谢无妄的吵架剧情里面嘛!
过分了
宁青青生无可恋地让身体自己动
“道君不是刚收了合心炉鼎么,还来这里做什么?”她讥诮地挑起唇,神色映在谢无妄的黑眸中,笑得比哭还难看
谢无妄静静地凝视着她,半晌,浑不在意地勾了勾唇
“不至于那么急色”他没有驱逐酒意,气质颇有一点懒散不羁,领口微敞,能够看清精致的锁骨和小半结实漂亮的胸膛
宁青青:“……”
他大概不知道他身上的酒气有多冲,简直就像掉进了陈年马厩
她的嗓音微微有一点颤抖:“谢无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被泪水晕得一片模糊,真·谢无妄刚刚冷静下来的心绪再度沸腾如火
‘不要哭!阿青,不要哭!’
遗憾的是,他无法左右这具躯壳继续对她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阿青,”他放缓了声音,眸色转寒,“不要贪心不足”
宁青青都快被他气乐了他自己做些事情叫别人误会,反倒还怪人家贪心?
她很想开口教一教他做人的道理,但是考虑到那两个尽心竭力、翘首以待的“老父亲”的心情,宁青青默默缩回了试探的黑手
吵架吵架,老实按照它们的安排,认真和谢无妄吵架
蘑菇继续蛰伏